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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卻不怕,在心里反把這廝罵了個臭頭,心說,什么東西,想讓自己進宮的是他,自己一順著他說又怒了,這也就是在古代,要是在現代,老娘大耳刮子早甩過去,跟老娘甩臉子,老娘還不知跟誰甩去呢,當自己是個人兒了,就算他龍駒鳳攆迎老娘進去當皇后,老娘都不賞他這個臉兒。
不過三娘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真給死變態弄進宮,就全完了,所以一見文帝惱了,三娘故作不知的還往上湊了湊,手從他的襟口伸了進去,在他胸口揉了兩把,聲兒越發嬌糯:“萬歲爺怎不應人家,不是說要讓三娘進宮伴駕嗎,皇上如此恩典,三娘自是一千一萬個樂意。”
嘴里這么說,三娘自己都忍不住抖了幾抖,差點兒惡心死自己,又怕臉上露出痕跡,小臉低下,一頭扎進文帝懷里,揉啊揉,蹭啊蹭,把嘴上剛吃雞絲面那點兒油花兒都蹭文帝身上了。
要說三娘演的真挺到位,文帝這個人還就是個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他自己怎么著都成,想起來寵女人了,寵一把是樂子,可女人要是蹬鼻子上臉的要封賞,文帝心里就不爽了,一不爽也就再沒調笑的心情,伸手拽出三娘的手,略一推把三娘從懷里推到了邊上,立起來道:“來人。”
陳二喜早在明間外候著呢,剛三娘跟文帝這一來一去,他一句沒落下,一聽萬歲爺問三娘想不想進宮,陳二喜心里便道,得,就說萬歲爺上心了,先頭哪有這樣的念頭,這是想跟武三娘弄成長久的不成,誰能想到武三娘這么個姿色秉性,反倒比她兩個姐姐還有造化。
正這么想呢,就聽見三娘要位份,陳二喜不禁搖頭,心道,也不知這武三娘是精明還是呆傻,這種時候就算后宮里的嬪妃都知道,別管心里頭怎么想,嘴上也得說一句,愿意為奴為婢伺候萬歲爺,這皇上聽了心里頭多舒坦,你這兒哪兒沒到哪兒呢就要位份,還嬪,妃,貴妃,傻不傻啊!
就不琢磨琢磨,莫說三娘如今一個罪奴之身,便是那些世家大族里的千金小姐,進了宮,也沒立刻就封嬪妃的,更別提貴妃了,萬歲爺登基到如今可都十多年兒了,也沒封一個貴妃,當年武三娘的二姐,那般受寵,不也就封了一個玉嬪到頭了,三娘倒好大胃口,一張口就要嬪,妃,貴妃,這不正戳中萬歲爺的逆鱗嗎,即使前頭伺候的再好,這會兒也沒戲了。
果就聽見萬歲爺叫人,且那聲氣兒,一聽就冷得人心顫兒,陳二喜哪敢怠慢,忙躬身進去,文帝道:“時候不早了,該著回宮了。”
陳二喜忙把跟著的小太監叫進來,服侍文帝換衣裳,一邊兒偷著瞄了眼炕上的三娘,見三娘有些怔愣的瞧著皇上,仿佛給萬歲爺嚇著了,眼里的淚花還閃啊閃的,身子沒動勁兒,更沒下炕來伺候皇上更衣,有點兒不知所措的樣兒,身上只穿了小褂兒綢褲,滿頭青絲披散在腦后,雖姿色尋常,這般瞧來也頗惹人憐。
可這樣惹人憐的美人,宮里頭多了去了,基本上都是這款兒的,要不萬歲爺能沒事兒就往宮外溜達嗎,不就是膩煩了這類美人,想跑出來找點兒不一樣的樂子,才寵幸了三娘,所以說,三娘這回的路子差了,想憑這個惹萬歲爺一顧,莫說三娘這等姿色,就算是個絕代佳人也沒戲唱了。
陳二喜估摸這會兒萬歲爺是真膩了,換了衣裳,連一眼都沒掃三娘,邁腳就出去了,趙婆子急的忙推了三娘一把:“姑娘這是怎么了,該著恭送皇上才是。”
三娘仿佛這才仿佛如夢初醒,連滾帶爬的下了炕,也未及穿鞋,光著腳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嘴里還軟軟怯怯的叫了幾聲:“皇上,皇上……”
等她追出去,文帝已走到院門口,聽見三娘的叫聲,頭也沒回的去了,見他沒影兒了,三娘才松了口氣,心說這演戲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兒,從文帝把她推到一邊兒,三娘就覺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一步一步揣摩著演了這么一出。
就剛才文帝出去,她下地踉踉蹌蹌往外跑的時候,都在計算著時間,之所以踉踉蹌蹌就是為了磨蹭,省得追出去太早,文帝還沒走遠,回頭一抽風又留下來,自己找誰哭去,見文帝都走到了院門口,三娘才接茬兒往下演,總之自己頭一回出手,還是蠻成功的,就算文帝沒膩煩自己,估摸這一回去了,短時間內想不起自己來,自己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籌備逃跑計劃,然后找準機會一走了之。
想著這些,三娘頓時精神百倍,覺得頭上的天兒都不黑了,仿佛能看見前頭不遠的光明,光明過后就是陽光燦爛,不過這會兒還是挺冷的,都初冬了,為了力求真實,三娘就穿著輕薄小褂綢褲光著腳跑了出來,剛才凈顧著演戲還不覺得如何,這會兒,給夜里的寒風一搜,三娘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忙莫轉頭進了屋,跳上炕讓趙婆子把里屋的被子抱出來裹在自己身上,瞅了眼炕桌,那些酒菜她倒不稀罕,可這碗雞絲面真可惜了,摸了摸不涼,拿起筷子來稀里胡嚕吃了個底兒朝天,漱了口,三娘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氣,折騰到現在別管是那事兒還是演戲,可都是力氣活兒,這會兒吃飽喝足,早困的睜不開眼了,進去里屋爬上床就睡了。
趙婆子那氣嘆的一口接著一口,從文帝一走就沒斷過趟兒,剛趙婆子也在明間候著呢,自然也聽了個滿耳朵,說起來也不能怪三娘,想來三娘不知道妃嬪貴妃的品級有多大,萬歲爺一說讓她進宮,一歡喜就說了出來,不想惹的萬歲爺惱怒而去。
只不過剛姑娘那樣兒瞧著真真可憐,可這一轉過眼兒的功夫,怎就變了個樣兒,不是親眼瞧見,趙婆子都以為自己瞧差了,這前后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可不管怎么說,姑娘這回弄不好真失寵了,自己是不是也就早尋個旁的出路,如今算是瞧出來,在姑娘身邊兒不是個長事兒……
☆、第48章
文帝陰著一張臉回了宮,回宮后還跟自己生氣呢,好端端怎么就想起讓武三娘進宮了,莫不是真給她迷惑了不成。
這么想著,眼前嗖一下閃過三娘的臉,文帝忽然發現,即使姿色尋常,可瞅著就是那么順眼,就是這會兒,心里惱著也沒覺這張臉膩煩,文帝有點兒不淡定了,心說莫非三娘真是狐貍精變化來勾引自己的,不然自己怎么就跟著了魔似的,離不開了呢,說起來,不就那點兒事兒嗎,天下的女子多了,怎么就偏她不行了,倒把她寵的越發忘了本分,嬪,妃,貴妃,竟敢要這般封賞,是該冷她一冷,省得她恃寵而驕。
雖這么想,臉色卻越發陰沉,弄的陳二喜都跟著戰戰兢兢的,心說萬歲爺這是惱狠了,瞅這意思武三娘的寵是真到頭了,這也是活該,誰讓她這么不長眼色,專挑萬歲爺的腰眼兒往上捅,今兒萬歲爺跟前的差事可不好當,自己可得小心著點兒。
可再小心也得睡覺,再這么熬下去,自己這條老命都快搭進去了,等文帝散了朝,陳二喜貓著空兒,讓他徒弟小德子盯著,自己去后頭屋里瞇了一覺,也就覺著剛躺下沒一會兒,再睜開眼天都黑了。
陳二喜唬了一跳,一咕嚕爬了起來,提上鞋就往前頭跑,剛到暖閣外,迎頭正碰上福海,手里端著綠頭牌,一張臉笑得眼都快看不見了。
自打萬歲爺跟武三娘染上這一腿,本來就旱的后宮都拔裂兒了,上回幸了慧妃,半截就給送了出來,沒得丁點好兒不說,反惹得皇上不爽快,從哪兒起,福海這張臉愁的啊,跟死了親爹老子娘差不多,成天怎么舉著來的怎么舉著回去,趕上萬歲爺心情不好,說不定還得挨上一記窩心腳。
本來是宮里最肥的差事,如今當的福海都恨不得丟給別人,可又舍不得,萬歲爺龍興不定,誰知道哪天兒就順當了,回頭讓別人撿個便宜,自己找誰哭去。
福海心里頭明白著呢,知道自己手下那幾個小太監沒一個省油的燈兒,都眼巴巴盯著他呢,得個機會就恨不得爬到自己頭上去,因此,硬著頭皮也得往上上。
今兒也一樣,數著時辰到了 ,福海跟上斷頭臺似的捧著綠頭盤進了乾清宮,到了文帝跟前,說話兒都有點兒不利落,本來還琢磨著今兒怎么端來怎么端回去呢,哪像皇上就翻了牌子,翻的還不是旁人,正是在慧妃宮里頭住著的棠貴人。
說起這位,福海都忍不住嘆息,就算福海見的美人多,也得說,棠貴人是個拔了尖兒的,那有紅似白的小臉兒,軟的跟柳枝兒似的身段兒,腰細的,系緊了褲腰帶都怕給勒折了,滿頭青絲梳個追云髻,走起道兒來搖搖擺擺,裙底小腳若隱若現,臉上那雙眼這么一瞥,哎呦喂,活脫脫比那畫里頭畫的美人兒還勾人呢,就算自己個早斷了這一門兒,瞅一眼心里頭都得緊撲騰幾下,要是個正常的漢子能扛得住嗎。
可萬歲爺先頭就扛得住,這么個大美人就封了個貴人往慧妃宮里頭一丟,便不搭理了,偏這位是太后的人,福海就是長八個膽兒,也不敢給小鞋穿,綠頭牌擱的地兒都特顯眼兒。
要說這位棠貴人也屬于生不逢時的,要不是太后給萬歲爺的,哪怕是個宮女呢,估摸這會兒早進龍帳承恩多少回了,偏偏是太后的人,這前朝后宮誰不知萬歲爺跟太后前些年那場爭斗下來,本來就不是親生母子,如今可還有個什么情份兒,都跟仇人差不多了,別瞧面兒上還是一副母慈子孝,心里頭還不知道琢磨什么呢。
這舉凡一沾了太后的事兒,萬歲爺那兒就甭想得好兒,所以說,這位棠貴人算得上,成也蕭何敗蕭何,福海還道這位一輩子就糟蹋宮里了,誰想今兒萬歲爺就翻了她的牌子,這可真是那句話,萬歲爺的心思就跟天邊兒飄的云一樣,誰也別想琢磨明白了。
別管怎么著,萬歲爺今兒這一翻棠貴人的牌子,自己在太后哪兒就好交差了,賞賜自然也少不了,這般一舉兩得的好事兒,福海能不樂嗎。
見了陳二喜,偷著扯到一邊兒道:“萬歲爺今兒的心情倒好,翻了棠貴人的牌子呢。”
陳二喜楞了一下,這才明白福海這小子樂什么呢,伸手給了他一下子道:“別樂混了頭,這么快就忘了慧妃的事兒了,翻了牌子不見得就是好事兒,得把萬歲爺伺候好了才是本事,再說,棠貴人可是太后的人,就算翻了牌子,這以后的事兒可難說。”
福海自然知道陳二喜話里的意思,可他覺著就憑棠貴人那姿色,要是炕上把萬歲爺再伺候舒坦了,就算是太后的人,估摸萬歲爺也扛不住,這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何況這么個大美人,以后的事兒誰能料的準去。
再退一步說,自己如今棠貴人跟前上點兒好,以后要是真得了寵,自己跟著得好兒,不得寵,自己也沒損失什么,何樂而不為呢,這么想著忙去慧妃宮里報信兒去了。等他走遠了,陳二喜還納悶,萬歲爺今兒怎么想起棠貴人了,那可是太后的人。
說起這個,也是文帝一時興起,從三娘哪兒回來,想著得好好冷冷三娘,可心里頭不知咋了,時不時就冒出三娘的臉來,或嗔或喜,或笑或惱,還有那炕上的情態,悍時像一頭小母狼,狡猾時似一只小狐貍,難得乖起來卻又像一只貓兒,分外惹人疼。
依著文帝,這會兒不想惦記三娘,可三娘的臉就一個勁兒往腦子里鉆,弄的文帝愈發心煩意亂,暗道自己莫非真受了她的迷惑不成。
撇不開三娘的影兒,正趕上福海進綠頭牌,他低頭一眼就瞧見了棠貴人的牌子,其實文帝這會兒早記不清棠貴人長什么樣兒了,但有一點他記的,棠貴人是個難得的大美人,雖說是太后的人,文帝也沒當回事兒。
這些年太后送過來的人不少,大多他都幸過,只要不讓她們留下子嗣,送多少來也成不了氣候,且,自己幸了棠貴人,太后那兩個兄弟一得意沒準就露出把柄來,若讓自己捏住把柄,這回徹底斬草除根,也省得太后一族再動心思,她不煩,自己都膩了,沒那么多空兒陪他們玩這些把戲。
兩下心思一對,文帝就翻了棠貴人的牌子,到了晚間,棠貴人光溜溜進了龍帳伺候,一瞅見臉,文帝由自主又想起了三娘,兩下里一比,文帝都得承認,三娘連人家一個角兒都比不上,要說差不離的,也就那身皮肉還勉強能比一比,旁的真比到腳后根兒去了,再說炕上這事兒,就算文帝知道海棠是太后的人,可作為男人真給她伺候的挺舒坦。
別的先不說,就她那張小嘴兒,別看著小,卻能把他碩大的龍根兒整個的吞進去,文帝甚至都能感覺到自己插在她嗓子眼里的感覺,文帝知道這是媚,術,未登基前,去過兩回江南,江南煙柳繁華,最多的便是青樓妓館,他也沒少溜達,那些名,妓,模樣兒才藝自不必說,這媚術也是必修的功課,橫豎是男人的玩意兒,怎么把男人伺候舒坦了怎么來。
這海棠不用說,定是太后那倆兄弟使大銀子從江南淘換來的,就為了能迷惑住自己,想到此,文帝臉一沉,一伸手拽住海棠頭發,按在龍榻上,把兩條腿兒劈開,就頂了進去……
那海棠雖說修習媚術,卻還保著處子之身,給文帝這么硬生生劈開,直接弄,著實有些受不住,哼唧了一聲,想起自己得取悅皇上,極力忍著疼,開始款款擺動腰肢。
她一動,那白花花兩團軟,肉,就跟著一晃一晃的,倒讓文帝更想起三娘來,也不知是火遮了眼,還是怎么著,文帝一想起三娘,心里憋了一天的燥火就更忍不得,把身下的海棠就當成了三娘,那狠的,恨不能把海棠的身子捅穿了,而且,海棠越配合,文帝越覺著不爽。
一抬頭瞧見燭臺,開口道:“今兒怎這般乖,倒沒意思起來,莫不是嫌朕太溫柔,你心里頭惱恨呢,莫急,朕與個有趣兒的,管保你舒坦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