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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許楠玉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讓多嘴?!袄羁偸聞辗泵?,怎敢叨擾?我…”
“就這么說定了。”看他還有意義,危險的瞇起眼沉聲道:“莫非你剛才說的是假話?”
這下,他自殺的心都有了。
吃了頓食不知味的豐盛午餐,下午眼花繚亂品監拍品讓他心情稍微好了些,回到家時已是午夜,倒頭便睡。第二日,李泰信守‘約定’,送他上學,分開時約了接送時間。
許楠玉跨著肩目送車屁股離開視線,呆愣著久久沒回神。
京大考古系是權威系,有獨立的空間,四個年級四個班,總共學生兩百四十七人,當然這不是正確數字,很多人員編制是在‘學生’之外的,正教授兩位副教授三位,助教二十六位。一上午許楠玉就被候正德的助教衛東帶著熟悉環境,考古系人少沒備固定教室只隨課程表走,拿表一看,松散的可以。謝過助教衛東,邊走邊拿筆圈定重要課程,不知不覺又走到校門口。收好課程表撓撓頭,有候正德這正教授負責人罩著,他辦理外宿手續非常順利,還非常稀罕的分到小形書柜存放課本。
“要不去看看二哥、三姐?”說干就干,先奔至清華約了林儒玉出來,再到北大與林黛玉碰面,喝了杯下午茶分手后,直奔和平門外的琉璃廠文化街。看著那琳瑯滿目的古玩字畫店鋪,許楠玉狠狠的吸了把口水!若不是怕旁人把他當瘋子,他真想像某港電影里一樣樹拇指大贊一聲‘正阿~~’。
緊緊挎包,一頭扎進右手邊第一個門店。‘麒麟古文軒’,以古書、字畫為主營生,配帶文房四寶,許楠玉轉了圈,讓他頗感興趣的有兩件,一是清末畫家張子祥的代表花卉著作,獻為‘鎮店之寶’無明價碼;二是一方古硯,可惜古硯破損利害無法修補。其余不是仿制品就是民國時期的,收藏價值是有,但放在他這專業眼中價值就無限縮小,說直白點就是‘瞧不上’。
搖著頭跨入第二家。第二家以雜項為主營生,木雕、象牙、骨扇等看得你眼花繚亂,可惜許楠玉于雜項這門不精,也不愛,稍稍游覽就出了門。
第三家是瓷器專營店,可惜除了那件‘鎮店之寶’的清末青花瓷,其余沒一件瞧上眼。一問‘鎮店之寶’的價錢,許楠玉被那一串零給硬生生逼出了門去。這是砍人嗎?簡直是不把人當人砍呀!
出了門目視大街,心情有點復雜。前世琉璃廠在他心中如同圣地,不敢輕意踏足,可如今撫開那屋神秘面紗,得知也不過如此。說不失望那是假的。回頭想想又不對,琉璃廠從清朝盛行至今,每天面對無數游客售賣有數的真品,能支持多久?
自我安慰的打起精神逛下去,這次不一個個門店進,而是挑著順眼才去看看。收獲頗巨可惜只限于精神上的,因為那價錢是買回去都討不到好果子的,李老能用眼神把他‘殺’死!他一向反感古玩被虛提價格,要是知道他這徒弟變相的‘支持’了一下,攆出師門還是輕的!
八月傍晚較長,許楠玉趁此多逛了兩家店,出得門來抬頭看天,想:難道他的琉璃廠圣地‘處女’之行,要以空手而回失敗而告終嘛?
正想著,前門空地喧囂聲起,兩個男人爭執不休,分分鐘就引來人圍了個人墻。許楠玉仗著身材瘦小,硬擠了進去。
“你個騙子!”西裝男抓著休閑裝男,怒斥。
“你說誰是騙子?!摔了我東西還惡人先告狀!”休閑裝男厲聲反駁。兩個男人為騙子一事爭論不休,再瞧眼地上摔粹的瓷胭脂盒,事情一目了然。西裝男無心摔粹了休閑男的胭脂盒,商議賠償西裝男就懷疑是古玩界常見‘碰瓷’騙子,自然不肯賠償。
這等事情常見也不常見,常見是古玩街歷來騙子橫行,是騙子、小偷等聚集之地;不常見是,‘碰瓷’這等騙術經過公安等有關部門宣傳,很少有人再上當,騙不到錢騙子自然不會再使用了。
許楠玉蹲下專心看胭脂盒。胭脂盒是古代女子盛放胭脂水粉的盒子,瓷制最多,小巧精致花紋鮮艷雍容,同鼻煙壺等同屬瓷器小項,也有屬雜項一門說。眼前這個胭脂盒從外形與包漿來看是個老物件,小心翼翼捏起一小片碎片放在手掌心近看,從瓷胎上看,是民窯出品。就算是民窯出品,但也是老物件,價值在五千到八千中浮動,可惜。摔了個粉粹。
兩男人還在爭論不休,許楠玉也沒強出頭的意思,見有人出主意讓去門店撐眼,也就放心鉆出人群。剛出包圍圈,電話響起是李泰的電話,說了自己的位置也就到街口呆呆等著讓人來接。
街口角落有個婦女用塊絨布上擺了幾件小玩意,大多數既然有藏族風格,一時好奇蹲著瞧。一個樣式古樸的木制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高一指寬,長一指寬,是極為規則的正方形,拿在手上研究半天卻是打不開,通過老板指示才以一個巧位打開盒子。市場上以巧而聞名的工藝品并不少見,他也見過不少,最算最為精巧的機關盒他也在李老的現場指示下領教過。但這種以‘方位’巧設的擰蓋機關倒是少見。盒子里面除了底座一塊白布其余什么都沒有,或許以前存在過東西,但被人打開后就拿走了。
問老板價錢,四千。
原本想討價還價一番,街口李泰的座賀卻是吟起了催促的聲音,伸出三根手指示意三千,成交?;氐杰噧缺г梗骸按?!催!害我起碼多付了一半的錢。”
并不答話,問:“看上了什么?”
眼睛骨碌一轉,笑道:“上不了臺面的小玩意。”說罷把木盒拿出來,擺在手上再道:“但你若是打開了,今天你請我吃大餐。反之,我請你?!?
一頓大餐小意思,但此事事關男人顏面問題,李泰也上了心??伤?、撥、擰、扭、挑、掰,盒子還是盒子,愣沒有一點要分開的意思。丟還給他,直接問:“去哪吃?”
許楠玉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道:“正陽樓!”吃頓飯是小意思,但若是明正言順贏來的彩頭,意義不同就另當別論了!
吃著美味的烤鴨,盯著色香俱全的魯菜,許楠玉是敝開了肚皮吃,吃的滿嘴流油直呼過癮。吃的太過歡快,結果一不小心打翻了湯飯,一大碗湯直接潑到旁邊的木盒子里,盒子沒事但那塊白棉布卻是當下脫落了出來。
一塊棉布,丟了也就丟了,但沾了油后卻是棉不像棉、紗不像紗、紙不像紙的,平攤在桌子上好像也變大了些,好奇勁上來干脆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拿勺子往上撒肉湯。隨著肉湯的撒落,巴掌大的東西變大到兩個手掌大,在燈光照耀下閃現油光條紋,條紋錯落有致有高有低絕不像天然生成,反像人為。
“這是?!”
李泰揮退包廂服務員,鎖上門回頭正見許楠玉把整碗湯都潑上去?!霸趺礃樱俊?
“這是一張地圖,有山有水還有人,可惜因為沒有標榜性的地標,暫時還弄不清楚畫的是哪里?!庇檬謾C把整個地圖拍下來,點保存。吸收油脂會變大,還顯地圖油脂的布?這樣神奇的事情只在小說中見過,不管說這圖所標榜的是什么存不存在,單單這塊神奇的‘布’就足以引起學術界的震撼!
小心翼翼把布挑起,不過幾分鐘油脂就被揮發掉,又恢復成那塊奇貌不揚的白布。若不是手機里實實在在證據,許楠玉幾乎以為剛才是作夢。牙關酸澀半晌道:“我、這是撿漏了?!”
李泰略微復雜的看他,毫不遲疑,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