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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在找呢不是,性價比高的演員不好找啊。這片子其實顧予任還挺合適的,年齡、經歷、演技都不錯,要是價格能便宜一半就好了。”蔣似曾跟袁淵說這些,也是知道袁淵和顧予任關系好,希望他去幫忙說服一下顧予任。
袁淵說:“回頭我幫你問問他這個事。”六百萬的片酬對顧予任來說是少了點,但他也知道演員演戲也不純粹是為了錢,有很多演員碰到喜歡的本子,都愿意自降片酬去接戲。而且價格這事,也不是沒有商量的空間,這個交給寧秀吳就好了。
袁淵帶著他創作好的劇本到了《傳承》劇組,他沒有提前告訴顧予任,自己直接過去了。已經快六月了,南方的春夏雨水非常多,他到的那天也在下雨,雨不大,在微風中密密斜斜的,落在黛色的瓦頂上,像籠著一層白色的輕煙,屋檐的水滴落下來,在青石板小巷里濺起一朵朵水花,那一溜青石板上,留著一行整齊的圓潤的水窩,濕漉漉的江南初夏,充滿了詩情畫意,讓人的心也潮潤潤的。
顧予任卷著褲腿站在雨里,一手撐著傘,正在指揮工人布置片場。袁淵沒看見他的模樣,只聽見他的聲音便認了出來,他張嘴叫了一聲:“師弟!”
這聲音穿過雨霧,夾雜著水汽,變得異常的悅耳動聽,鉆進顧予任的耳朵里,他以為自己幻聽了,但還是充滿希望地回過頭,便看見了一手撐傘、一手拖著行李箱的袁淵,笑容一下子蔓延到了他的眼底:“你可算出關了!”說完大踏步向他走來,伸出大手,拍了一下他的肩,然后接過他的行李箱,“走,趕緊進屋去。”
第三十三章 心亂
劇組雖然租下了整個村子拍戲,卻并沒有住在村里,他們住在附近鎮子的酒店里,忙完了就坐班車回鎮上休息,吃飯也承包給了鎮上的飯店,每天都由對方送盒飯過來,條件非常艱苦,甚至都趕不上去年在黃山拍戲。
袁淵看著顧予任:“你好像瘦了,怎么比自己拍戲還辛苦?
顧予任笑了:“我花別人錢和別人花我錢能一樣嗎?”
袁淵也忍不住笑了:“拍攝情況怎么樣?”
“還行,算是順利吧。一些小意外都是在預料之中的。”顧予任提著袁淵的行李,跨進一個老宅子的高門檻。袁淵注意到他的腿腳不太利索,連忙問:“你的腿怎么回事?”
顧予任說:“沒事。這破地方,陰雨連綿,舊傷有些痛。”
袁淵這才意識到,他最鐘愛的多雨江南,對顧予任來說并不怎么美好,只要一下雨,就變成了一種折磨,他的舊傷就會疼痛:“這雨下了多久了?”他去搶顧予任手里的箱子,被顧予任擋開了,依舊提著往里走,進了一個房間,袁淵注意到這里存放的都是攝影器材,有專人看管的。
“一個多星期了,下起來就沒完沒了。”顧予任將箱子放在那個房間里,又囑咐管理員照看著。
“那你是不是很難受?”袁淵依舊關注顧予任的傷病。
“還好,等天氣晴了就沒事了。你吃午飯了沒有?”顧予任問。
袁淵說:“在車上隨便吃了點。”
顧予任抬手看腕表:“吃完飯還要兩個鐘,我們先去踅摸點吃的。跟我走吧。”
袁淵跟著顧予任到了片場。攝制組正在忙活,拍一場男主角跟父親的沖突戲,這個時候汪芃還是個青年,剛剛娶妻生子,依舊醉心于木雕。王禹夏妝化得很年輕,看起來像二十來歲的樣子,他穿著一身粗布短衣,彎腰將父親摔壞的木雕撿起來,細細地摩挲著,滿臉的心疼。穿著綢布長衫的父親用手指點著他:“你、你……”然后轉身從屋角拿了把笤帚要抽他,被汪芃一手抓住了:“爹,你是寧肯我去抽大煙也不肯我耍木工是吧?”
須發花白的汪老爺子氣得胡子都發抖:“你這個孽子,你這個孽子……”
導演“咔”了一聲:“重來,情緒不到位。”
袁淵站著看了這段戲,趁這個空當上去跟導演打了招呼,李琳坐在攝影機旁邊的高腳椅子上,冷冷地瞥了一眼袁淵,沒有做聲。
顧予任過來拉了袁淵一把:“師兄,先吃點這個頂一下,晚點再吃飯。”
袁淵低頭一看,顧予任正拿著一個餅干盒子遞到自己面前:“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