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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皺著眉頭,不解地問。
“你等我一會兒?!北淘妻D身飛奔上樓,來到了臥室里,打開了大衣柜最下面的抽屜,急急忙忙從那一大疊的小心翼翼封緘好了的白色信封里,抽取出了一封,快步跑回到大廳里,見他仍舊是站在原地,她奪過他的黑色公文包,打開了扣子,把這個小小的白色信封塞進了夾層里,又把公文包雙手遞給他。
“這里面裝的是什么?寶貝?!彼舆^了公文包,唇角微微上揚,盯著她著問。
“不告訴你,等你到了辦公室,自己打開看吧?!彼痛瓜骂^,顯露出害羞的樣子來。
“喔,”他輕應了聲,紅唇畔帶著笑意,“真是讓人期待。”
“你要遲到了。”碧云輕輕推了他一下。
“看來是我誤會了,艾米麗,我向你道歉?!彼{色的眼睛掃過女仆局促不安的臉。
女仆只是驚懼地瞪大了眼睛,微微點頭致意,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碧云擋在女仆身前,為他開了門,他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身,俯身在她嬌嫩的腮邊輕吻了一口,冰藍色眼睛里閃爍了一下,“再見,寶貝?!?
她羞紅了臉點點頭,叮囑了句:“晚上早點回來?!?
他略遲疑了下,“今天晚上我或許會有點事情,到時候等我電話,好么?”
她乖巧地點頭,目送他出門,從那頂棚上爬滿了幽深的綠油油的藤蘿的臺階快步下去,上了黑色的梅賽德斯,司機發動了車子,向著林蔭大路駛去。
碧云扶住門,一直看得那車子消失地無影無蹤了,才轉身回到了屋子里,她剛剛看到的那一幕,他懷疑是艾米麗動了他的公文包,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的編制和軍銜不是秘密,然而,他什么時候上班,什么時候下班,去了哪里,會見了什么人,以及那個沉重的黑色公文包里面裝的東西,都是機密,她才回想起來自己經??吹剿墓陌胖玫奈恢糜行┪⒌淖儎樱愐渤3T谂赃吶魺o其事的晃來晃去,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上心頭。她曾經遭遇過一個女間諜伊麗娜,難道艾米麗也是別有目的。但是,剛剛的情況太危急,她來不及想那么多,還是挺身而出,保護了這個女仆。
“艾米麗,到二樓的會客室來一下,我想跟你談談。”碧云輕輕走進了廚房,對著正在俯身整理杯具的女仆說到。
艾米麗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和另一個中年的夫人對視了一眼,跟在碧云身后,上到了二樓的會客室里。
“凱蒂小姐。”艾米麗顯得有些緊張,兩手不安地搓著圍裙?!澳阏椅??”
碧云微微側著身子坐在皮質的大沙發上,她烏黑的眼睛直望向女仆,這個女孩是她在帝國大酒店里認識的,她覺得艾米麗應該不是一個職業的間諜,至少比起那面大敵當前卻不改色心不跳的伊麗娜來說,她的表現遜色太多了,剛剛只是在門口被他盤問了一句,就明顯地表現出緊張不安,甚至是恐懼?!拔也幌雴柲愕降资鞘裁慈耍质且驗槭裁茨康膩淼竭@棟別墅里的,但是你應該知道,他是誰,你斗不過他的,我勸你還是早早放棄吧。”
“凱蒂小姐,你在懷疑我么?”艾米麗滿眼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把我當成了什么人?”
“你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了,我見過不少你這樣的人,以這樣的方式接近他,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反而會被利用的,最后弄的連命都丟了。你還是走吧,我會想個理由跟他解釋的?!?
艾米麗猶豫了許久才開口:“事實上,我是為了你,凱蒂?!?
“你說什么?”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
“事到如今,我只好跟您說實話了,”艾米麗走到了她的面前,“那一天,您還在床上休息,我聽到了先生接到了一個上級打來的電話,好像是為了故意躲著您,他從二樓到了一樓的大廳里,我就神差鬼使地拿起了書房里的聽筒,我發誓不是為了竊取什么機密,電話里的男人說,”她停頓了一下,有些為難地開口說到:“說要給他介紹一個女孩,讓他去跟那個女孩見面……”
“女孩……什么女孩?”碧云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來,不管是真是假,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心里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隱隱作痛。
“就是,要結婚的對象?!?
“結婚的對象……”她問的有些愕然,彷佛還沒有完全聽懂。
“我可以對上帝發誓絕不是在說謊,今天早晨的確我是動了弗里德里希先生的公文包,在里面發現了一張字條。上面清楚的寫著,和那個女孩約見的時間和地點?!?
“約見的時間和地點,你的意思是說,他要跟那個女孩去約會么?”
“就是今天晚上8點,在威爾大道的咖啡館里。對方是一位國防軍上將的小女兒,她叫……”
“好了,不要說了,你一定在騙我?!北淘拼驍嗔怂脑?。
“我可以發誓,這是千真萬確的,”艾米麗顯得非常著急,眼睛里閃著淚光,“您不信任我并沒有關系,可我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你被欺騙!”艾米麗提高了聲調。
“或許那只是一張別的什么字條,你誤會了上面的意思?!?
“凱蒂,你太善良,太天真了,你以為你這樣跟他在一起,會有什么結果么?難道你心里不會懷疑么?”
作者有話要說:
48第三幕—21約會
在帝都郊外一座豪華的府邸里,眾多男女仆人們在為萬圣節忙碌著,他們各司其職,神色卻戰戰兢兢的,誰都不敢出聲,因為女主人正跟她的丈夫爭吵著。
“不,威廉,你不能這么做,你要把我們的小女兒嫁給一個35歲的男人,她才不到19歲。”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的婦人,她的美眸里充滿了怒火。
“和我們的汀娜相比,蓋爾尼德的確是不年輕了,可他是帝國最年輕的上將,是黨衛軍的二號人物,也是元首最寵信的男人?!备叽蠼训哪腥嗽诒M力解釋著。
“夠了,不要再跟我提他的名字,這個名字讓人惡心?!迸吮侈D過身子。
“親愛的,你要拋下偏見。”男人扶著妻子的肩膀說。
“偏見?你說我對他有偏見?就是他把克里斯汀娜的舅舅送進了集中營里?!彼﹂_了男人的手臂。
“你的表兄他是個同性戀?!?
“是的,可軍內有多少同性戀,為什么單單告發了他?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我們的女兒怎么可以嫁給這種男人!”女人有些氣急敗壞地說,“你只想到自己的仕途,不顧女兒的幸福?!?
“你以為,我辛辛苦苦促成汀娜和蓋爾尼德上將的婚姻,是為了我在軍內的前途么?如果她不結婚,不立刻、馬上嫁給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天曉得人種局的那些混蛋哪一天就會把她帶走的!”
“你不是空軍上將么?連自己的女兒也……”女人責難的話沒有說完,被一個女孩洪亮清脆的聲音打斷了。
“父親母親,你們不要再爭吵了,父親,我會去見他的,但不是為了逃避責任!”女孩轉眼望向金發的女人,“母親,您盡管放心,我會去跟他說清楚,我并不想結婚的理由。”
望著女兒的背影,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覷地站在原地,誰都沒有說話。
威爾大道的咖啡店里,黑衣的樂手優雅地拉動著小提琴,與那個金發的女鋼琴師彈奏著優美的和弦,侍者為客人們捧上精致的鑲嵌著金邊的盤子,這家久負盛名的咖啡店并沒有因為萬圣節而變得生意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