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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去么？”碧云有點興奮，這幾日，她的生活太沉悶無趣了。

“當(dāng)然可以，明天下午就有一節(jié)課，是形體操?！?

“明天是周五了……”碧云下意識地看向墻上的日歷牌。

“是的，周五怎么了？”芷伊有些疑惑的問到。

“沒，沒什么?！北淘频难劬τ诸┫驂橇⒅拇箸?，這座鐘剛剛鳴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12點10分了，她不禁笑了起來，連自己也沒意識到嘴像是甜蜜的月芽兒，咧開了就再也沒有合上。

果然，五分鐘后，電話鈴準(zhǔn)時響了起來，碧云從沙發(fā)上蹦了起來，急匆匆地跑到二樓隔壁的房間里去接電話。聽筒里傳來了他略帶沙啞充滿磁性的聲音，她知道通常只有一刻鐘的通話時間，前面的時間都東拉西扯的，每次都是到了最后幾分鐘，才記得說重要的事情，“對了，明天，芷伊約我去他的學(xué)校，那里有一個健身小組。”

他似乎是停頓了一會，“寶貝，去吧，讓管家接個電話，我給你安排車。”

“不用，芷伊她騎腳踏車來，明天中午她來接我……”

這次他干脆的回絕，“腳踏車？不，那不行，我不放心你們。聽話，寶貝，把電話給艾伯特，我跟他說?！彼恼Z氣很溫和，卻是那么不容抗拒。碧云只好喊來管家，把電話遞給他，然后走回小會客室里。

“呵呵，甜蜜的電話？”芷伊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上氣不接下氣的，碧云羞赧的點點頭，又嘆了口氣。

“怎么了？”芷伊不明所以地瞪著她。

“咱們明天有車子坐了，你也不用騎腳踏車了，他專門給咱們安排一輛車子，接送我們?nèi)バ@?！?

“他可真寶貝你！”

“恩，還好吧?！北淘仆兄?，有些百無聊賴的樣子，“不太喜歡走到哪里都被人跟著的感覺?！?

“你啊，就像是《紅樓夢》里那個弱不禁風(fēng)的林黛玉，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我的林妹妹。”芷伊側(cè)著身子，盯著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也喜歡逗她，看她動不動就臉紅的樣子，總覺得非常有趣。

碧云從沙發(fā)上直起身子來，嗔怪到：“我是黛玉，那你又是哪個？寶釵還是探春？或者是……嘴尖齒利的王熙鳳！”

“哼，我像是那種處處算計的樣子么？我要做高潔的妙玉，終生不嫁的?！避埔岭p手合十，做了一個阿彌陀佛的動作。

“呵，還真是像妙玉小尼姑，最思春的就是你！”碧云又重新倚靠在沙發(fā)背上，伸了個懶腰，“被你說著，真想再看一遍《紅樓夢》了，可憐以前父親總是不讓我們看那書。我就和姐妹們把本子撕了，一人藏一段，還偷偷的描紅呢，有十二釵的圖譜，當(dāng)時特別喜歡十二釵，她們個個都是美人兒?！?

芷伊掩著嘴，巧笑了起來，“就是，就是，我那個時候，好不容易托同生書局的哥哥弄了一本，開始還藏著掖著的，后來翻透了，就覺得沒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初嘗個**情么?！?

“我倒是厭惡那個賈寶玉，先是那個警幻仙子曖昧不說，又和貼身丫頭不清不白的，先前還愛慕過男戲子，可末了卻還是個冰清玉潔的公子?！北淘频恼Z氣先有幾分義憤，后面又變得溫柔起來，“不過現(xiàn)在想起來，漸漸覺得他好了，畢竟比大觀園里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偽道學(xué)’要好上幾倍?！?

“是啊，不比較就看不出來，因為他懂女人，把女人當(dāng)成人，別說故事發(fā)生的大明朝，前清，就是民國了，男人也不見得如此?！边@次倒是芷伊輕嘆了口氣，“女人呀，還是得自己把握住自己的命運。”她挑著眉毛，黑白分明的丹鳳眼眼睛直望向玻璃窗子外面，今天天氣晴朗，院子里陽光普照，這座別墅門口的崗哨上，兩隊荷槍實彈的守衛(wèi)正在換崗，那守衛(wèi)很盡職盡責(zé)，剛剛在她進門之前，盡管有管家親自去迎接，他們還是檢查了一遍她的證件。

“好羨慕你，芷伊，真的是有知識又有見識的新女性！”

芷伊收回目光，望著她說到：“你休取笑我了，可惜我這里倒是沒有《紅樓夢》，不過，還有一本那個作者著的書，也是稿子，她托我校對的，你要看么？”

“真的？上次你給我的書稿，就好看的很！”不然她怎么費勁抄寫一遍。

“我保證，這本更好看，想要的話，我下次給你帶來?！避埔列Φ挠行┥衩?，她斂住微笑，表情有些嚴(yán)肅了起來，“碧云妹妹，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什么是愛情？”

“愛情，就該是寶哥哥和林妹妹那樣吧，兩個人纏綿悱惻，知心達意，生死相許，讓人動容……”碧云說著說著，又輕嘆了起來，“小說里的總是那么美好，或許現(xiàn)實中的愛情，就該像是你的那位富有才情的朋友寫的文章那樣，開始的時候愛的熱烈，久了，紅玫瑰就褪色落寞，白玫瑰也變得庸俗無聊……”

“別扯上別人，我問的是你。”

“愛情么……我不知道，這樣算不是算是愛情。”她垂下烏黑的眼睛，越說越小聲。

“那么，他是怎么像你求愛的？”

“他么……”碧云的眼睛看向鑲著金邊的白瓷杯子里，拿小勺輕輕攪動著，那悠然飄著的花瓣和果茶，緩緩地沉入水底，“他求愛的方式非常浪漫和獨特，讓人無法抗拒，你知道，他比任何一位王子都要俊美和深情，他會在夜色下，為你彈琴；會匍匐在你的腳下，深情地注視著你的眼睛，告訴你，你是他的公主，他的女神，他的天使；他會連續(xù)一個禮拜，趕十個小時的夜路，只是為了看你一眼，道一聲晚安，然后就離去……還有很多，真的很多。”她黛色的眉毛隱隱地悸動著，玫瑰色的嘴唇也跟著顫動，似乎在忍耐著，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好羅曼蒂克啊……”芷伊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情緒的起伏，瞟著她微紅的小臉，輕聲笑了出來。

2621體操課上的意外22小雨點

21—體操課上的意外

碧云第一次走進這所大學(xué)的校園里，大片的草坪，古典的建筑，一切都那么寧靜，黑色的梅賽德斯轎車在校園的林蔭路上穿行，把她們送到了一座獨立小樓的大門口，碧云跟隨芷伊進到了二樓的女子更衣室里，換上芷伊替她買的藍色運動衫，芷伊也換上了相同款式紅色的衣服，雙手卡著腰打量著她，“碧云，你的身材真好，皮膚也好，又細又滑還這么白皙，你呀，整個人像一顆皎白的珍珠，沒有一點瑕疵，完美的讓人男人遐想，女人嫉妒?！?

“是，是么？”碧云的手輕輕按住前胸的那塊醫(yī)用膠布。幸虧她提前準(zhǔn)備了膠布，把胸前和后背的刺青都貼上了，不過這膠布讓人有點不適應(yīng)，弄的她黏黏的，皮膚微微發(fā)癢。

“哎？你胸口怎么了？怎么貼著塊膏藥？呀，后背上也有！”芷伊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指著她叫到。

“恩，沒事，我就是睡的著涼了，肩膀有點痛。”碧云苦笑了聲，轉(zhuǎn)動著胳膊。

“改天我給你換帖真的膏藥，那個醫(yī)用膠布不管用的！”

“姑娘們，都到鏡子前面來，大家站成3排。”一個高個兒的金發(fā)女教練在拍著手，示意大家集合。本來在體操房里散著的三三兩兩的女孩們都聚集到了一起。

碧云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女孩們都朝氣蓬勃的，讓她有種錯覺，是和教會學(xué)校的同學(xué)們在一起，里面只有她與芷伊兩個黑發(fā)的東方女孩。

“你的體態(tài)真好，是哪個學(xué)院的學(xué)生？以前怎么沒見過你？”女教練走到碧云的面前，微笑著問。

“她是我的朋友，叫凱蒂，是仰慕您的精彩教學(xué)才來的，她以前跳過芭蕾舞的?！北淘七€在發(fā)愣的功夫，芷伊替她回到了教練的問話。

“那非常榮幸，你以前跳過芭蕾？要不要給大家表演一段?！苯叹毼⑿χ嶙h。

“芷伊……我不行的！”碧云顯然沒有想到芷伊?xí)蝗徽f出這件事情，有些害羞和遲疑，“我好久沒練習(xí)了。”

“沒關(guān)系的，就跳兩步嘛。”芷伊繼續(xù)鼓勵她，“我真想看你跳舞。”

大家誠懇的目光讓碧云無法拒絕，“那我給大家跳一段《天鵝湖》里的女子獨舞……沒有舞鞋，不知道能不能立起?！?

碧云輕輕將修長的手臂抬起，擺了一個天鵝般的造型，開始了這段舞蹈表演……跳著跳著，她漸漸發(fā)現(xiàn)，雖然好久沒有練習(xí)，自己還能跳舞，女孩們和教練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這個東方的女孩在跳芭蕾舞，她的步態(tài)那么輕盈，身姿也很優(yōu)美，不同于那些常見的舞者，她更加嬌小玲瓏，豐肌秀骨，有種別樣的韻味……

“碧云，加油！你跳的真好！”芷伊拍手叫到，聽到了朋友不合時宜地贊美，她在心里笑了聲，繼續(xù)跳著，跳著，直到準(zhǔn)備做這段舞蹈最終結(jié)束前，華麗的旋轉(zhuǎn)五個360度的連續(xù)轉(zhuǎn)身，開始的時候非常順利，可是轉(zhuǎn)到第二圈的時候，她感到自己的右腳腕突然抽痛了一下，緊接著，雙腳彷佛不聽她意識的控制，腳背沒有收住……

“啊——”她叫了一聲，整個人滑到了地面上，木制的地板很滑，她的身子像是一架被擊落的飛機，一直擦到了教室的另一頭，整個人撞擊在墻壁上。

“我沒事，”她的雙腿劈開著，匍匐在地上，雙手把住隱隱作痛的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