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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怡暗暗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她才3級呢,很快就能下線了。相比之下小芳都5級了,她才更慘吧。
當自己很慘時,發現有個比自己更慘的人,心里就平衡多了,也有安全感多了。
同時她也沒放棄在心里呼喊紫甘藍,可是對方一直沒有回應。
而左纓也終于來到了她記憶中的副本坐標,這里是一個湖泊,前世這里隱藏著一個野生副本,不過她知道的時候,已經成了有主的有序副本。
想到沈怡的遭遇,她暗暗想,用前世的記憶和經驗提前進入這個副本,應該不算違規吧,畢竟這個副本藏在這里,只要玩家達到了它的準入條件,就會被吸入到副本里去,而進入副本能夠獲得什么東西,還是空手而出,就看玩家自己的本事了。
所有理論上,任何玩家都是有資格進入這個副本的。
她拿出提前做好的魚竿,魚餌就是她買給魚苗吃的那種魚飼料,吊在魚線上,然后她便坐在湖邊,開始釣魚。
……
莊襲在十點半左右出的游戲,他把新得來的消炎藥膏給了傷者,不知道是藥膏起了作用,還是他們運氣好,目前看來恢復得都不錯,傷口沒有發炎,并且在比較快地愈合著,人也沒有發燒,更沒有發狂犬病的預兆。
今夜的魚塘很平靜也很安靜,莊襲拿了個棍子,在空地上練了起來。
實際上已經很久沒有動這些東西了,刀槍也好棍棒也好,其實都挺生疏了,好在肢體記憶還在,即便多年沒碰,武器一到手上很快就能熟練起來。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這些曾經學過的、沒有當一回事的本領,會成為安身立命的根本。
手里將棍子唰地嘯嘯生風,同時他在想那位npc姑娘在游戲里正做什么。
玩家在游戲里每天最多只能呆10個小時,哪怕你將來等級到達幾十級,也只能呆10個小時就要被踢出來,除非在強制下線前,找個不會踢人的副本進去做任務。
這就注定了,一個人一天中基本只能有一半時間能在游戲里,更別說還有許多的突發因素,就比如今天,他不得不提前許多時間退出游戲。這就意味著每天都會有分離,而分離就代表著變數,代表著不穩定。
就像他現在,一旦出了游戲,那個世界就成了完全看不見摸不著的所在,仿佛一個虛幻時空。
不過那又有什么關系呢?
莊襲一棍子劈在地上,將泥地劈出一道印,質量不太好的棍子應聲而斷,他收勢站起,將斷掉的棍子扔到一旁柴堆上,眸光掠向茫茫夜色。
這里夜色茫茫,但此刻的游戲里卻正是白天,兩邊恰好是顛倒的時間,仿佛永不可融合的陰陽面。
他向來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要是他感興趣的事,哪怕再困難,他也會想辦法去追尋探究。
就好像當年他對武術感興趣,他就克服一切阻礙去學,盡己可能地學到最好,外人只看到他的輕松寫意,卻不知道他私底下是多么用功,無論受多重的傷都沒有消磨掉一絲半點的熱情,日夜顛倒,廢寢忘食,越挫越勇。
同樣,只要是他看上的人,無論對方是什么人,無論距離他多遙遠,哪怕中間隔著一個世界,隔著顛倒的時辰和光陰,他也不會輕言放棄。
第46章
左纓垂釣許久, 釣上來好幾條魚, 但都不是她要的, 終于在釣了一個多小時的時候,釣上來一條黃鱔。
這玩意乍一看好似一條蛇, 但皮是黑黃黑黃的, 滑不留手, 左纓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就在她按住這東西的時候, 面前的湖泊水忽然出現一個漩渦,將她吸了進去。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地方雖然比較偏僻,但也不是完全沒人來。
就在她釣到黃鱔的時候,就有兩個玩家看到了她,還感嘆居然有玩家這么閑, 進了游戲不去種地,不去找副本下,竟然跑到這鳥不拉屎的湖邊坐著釣魚, 簡直是閑情雅致。
誰想到下一秒她就被一個漩渦吸進去了。
兩人匆忙趕到湖邊, 只看到吞噬掉左纓的漩渦逐漸平息,最后只剩下水波微微蕩漾的水面,仿佛漩渦從來不曾出現過, 而那個釣魚的人也只是他們的幻覺。
玩家之一咽了下口水,問自己的同伴:“這是死、死了?”
他的同伴顯然要鎮定理智幾分,皺著眉觀察片刻, 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這么多天了,我們發現過游戲里有這么危險的地方嗎?這個游戲的存在并不是為了絞殺玩家,更像是為了鍛煉我們,同時給我們賺錢賺吃的,剛才那個漩渦,更像是進入副本的通道。”
“副本?”
“你看過論壇上的那些帖子了嗎?凡是厲害的少見的副本,大多是玩家機緣巧合撞進去的,那些副本比在排行榜上的那些有序副本刺激、多變,但獎勵也更不尋常和豐厚。”
另一人聽著漸漸兩眼放光:“那我們是撞到這種副本了?”
“有可能,弄個魚竿,我們也釣魚試試。”理智的玩家看了看左纓因為突然被吸進漩渦而留下來的水桶,里面有好幾條她釣上來的魚:“那個玩家剛才釣到的是黃鱔吧?很有可能需要釣到黃鱔才能開啟通道,試試吧。”
富貴險中求,聽說已經有人從一些特別的副本中弄到了什么技能,或是偏攻擊型的,或是偏防御型的,總之是完全超出自然常識的一種能力,只要是個人就特別好奇向往和眼饞。
富貴險中求,若能弄到那種技能,闖一個未知的副本也不算什么。
就算弄不到技能,一般越是神秘罕見的副本,任務獎勵都不會小氣,至少會給個安全屋零件,這也是特別難得的好東西。
兩人便自制了魚竿魚餌,在湖邊釣起魚來。
而此時左纓已經進入了副本。
這是一個尋常的小鎮,左纓穿著高中校服,背著書包,從一輛巴士上下來。
抬頭望去,街道不算寬,兩遍都是各種吃食店鋪,賣酸辣粉的、炸雞的、奶茶的、面條的、水果的。街上車來車往,尾氣滾滾,喧囂非常。
左纓雙手握著書包的被帶,按照涌入腦海的記憶,朝著這個角色的家的方向走去。
這是一個靠近大海的地方,空氣里能聞到海風獨有的淡淡咸腥味,而且越靠近“家”,這種氣味就越濃。
走啊走,漸漸把喧鬧拋在了身后,房屋變得稀疏起來,可以看到水閘和堤壩,幾排兩層樓高的房屋就在那堤壩前頭,家家戶戶門前都有一個院子,里面種著花或者養著貓狗雞鴨,被傍晚微醺的夕陽照耀著,看起來悠閑和樂極了,是理想的退休生活環境。
左纓走到一戶人家前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一個中年婦女出來打開院子的紅色鐵門,“回來啦,正好來幫忙,你爸要回家了,我還有好幾個菜沒弄,小寶又一直吵。”
女人嘴里埋怨著轉回去,院子里一個三四歲大的男孩子正在追著一只貓跑,身上衣服臟兮兮的,女人把男孩抱起來進屋去了,留下一句:“盆里那雞毛拔了,一會兒要燉。”
左纓沒跟著進去,把書包放在墻邊,坐到板凳上,擼起袖子開始拔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