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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兩個月來,她第一次發信息給顧千禾,問他,還可以繼續做朋友么?
他說:別聯系了。
風將雨水吹進眼里,模糊中看著那幾個字,她仿佛忘記了呼吸,胸肋兩側,像是有無數根密針扎入,找不到痛的源頭。
那一刻,初語終于哭出聲來
因為她知道,他們徹底結束了。
她不止一次問自己,愛到底是什么?為何它如此短暫,卻能讓人如此苦痛,那些日夜不休的折磨與酸楚,令身心都受盡折磨。
可又為什么,人這一生總是想要得到愛。
總是覺得不甘心。
初語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那雨傾盆,無法止息。
直到傍晚,有個陌生的女孩主動撐傘坐到她身邊,問她發生了什么。
其實初語已經不大記得那個女孩的樣貌了,只記得雨幕模糊,那個女孩用紙巾輕輕為她擦去臉上的雨水,又見她垂下眼睫,忽然間無聲墜下淚來。
陌生的女孩溫柔對她說:“你不要哭,我請你吃晚餐,好么?”
初語搖搖頭,強忍著哽咽說:“謝謝你,但是我得離開了,我在等計程車。”
那個女孩低低嘆息了聲,說:“這里很難等到的士,我幫你預約supershuttle,可以給我你的航班信息么?”
陌生人的善意并未使她徹底放下戒備,初語只給了那個女孩她的航班號,未曾讓她知曉自己姓名。
j后來形容那個雨中偶遇的女孩,總是會提及一個詞,frangibility。
她說,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孩,哭得那樣令人心碎,而那一雙含淚的眼睛,又有著如同霧意般疎凈朦朧的美感。
雨聲滂沱不息,可顧千禾的腦海里,已然沒有任何有關那個早晨的記憶。
他有的只是無盡的懊悔與自責。
他反復去想,如果那天早上他回頭時認出了初語,抑或是那一天,和朋友們打賭輸了的人是他,是他冒著暴雨去那間西班牙餐廳去定晚飯,那么遇見初語的人就不會是j。
如果他知道初語當時是愛他的……
可是啊,要知道,這世上最可惜的就是,故事可以改寫,但人生不行。
“舊金山那么遠你都來了……”顧千禾望著她,有種透不過氣的痛意壓在心口,“又為什么不肯告訴我?”
初語卻是平靜的,輕輕牽住他的手,“是我不好,那時候我不敢面對你,因為我害怕,即便我們和好了,將來你還是會離開我。”
他眼里濕透了,像下一整夜的雨。
初語看著他的眼睛,主動去抱他,“我真的很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雨落到她肩膀上,初語聽見他說:“你騙我…你根本不愛我。”是撒嬌又委屈的語氣。
她想笑,又心疼,第一次如此坦白:“寶貝,我愛你。可是比起愛,我更希望我可以讓你開心,我想,我也應該保護你,再也不要傷害你,讓你難過。因為比起失去你,現在的我更害怕自己做得不夠好,愛你不夠多。”
但這一天,初語沒有告訴他。
愛是讓你得到了,就不能再失去。
——
最后想說,關于阿仔十八歲時選擇出國,說的那句,他想要更好的選擇。
對此,我不認為阿仔是自私的,他在愛情里是很完美的一個人,他愛得純粹,愛得勇敢,他是認定愛一個人,就會為她付出所有。
愛不是讓你痛苦流淚,懷疑自我。
不是將人拖入泥潭,放棄更好的未來才叫做‘我足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