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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再多說,轉頭就去了下一輛車,又開始了重復一輪的盤查。
東閭娘子一直在發抖,只是強撐著站在女兒的前面,如今見他們已經離開,腳一軟,就滑了下去。
霍綰君連忙將母親撐了起來,在路邊歇了一歇,看看前面的馬車似乎開始移動,想來斗毆結束,大家都可以離開了。
她連忙輕扶母親上馬車,東閭娘子的腳軟的踩不上馬凳,霍綰君干脆將母親抱了起來,一運氣,踩了馬凳,上了馬車。
這邊玄衣男子已經帶了人回轉了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打了個匪哨,笑著道:“不知你是那家的小娘子,竟然如此……”
霍綰君低著頭,不搭理他,將母親放下。
東閭娘子站在馬車上,顫巍巍地道:“公孫大人,我們是冠軍侯府的親戚,小女的父親是東海太守霍光。不知有何事相詢?”
公孫敬聲的神色收斂了些,立即施了一禮,“原來是東閭娘子和霍娘子,得罪得罪。”
霍家、衛家、曹家、陳家、公孫家都往來的緊密,自然是知道霍光和東閭娘子和離,霍綰君代皇帝修行之事。
論起來,東閭娘子也是長輩。
東閭娘子強笑道:“無事,民婦不敢打擾公孫大人之事。”
車子緩緩動了起來,公孫敬聲身邊的奴仆忙上前幫著牽馬清道,讓東閭娘子的車平順地走開了,東閭娘子在車上施禮做謝,公孫敬聲回了一禮。
東閭娘子的心才放心,等到了東市門口,看熱鬧的婆子等候在路邊,遠遠就看見了自家的車,連忙招手示意,爬了上來。
“什么熱鬧也沒有看到,才走近了,就說朱大俠躲開了公孫大郎的劍,說還有急事要做,無暇和他斗劍,一閃身就不見了,公孫大郎帶著人就追,人就散了,”婆子遺憾地道。
這話到和前面的事合在了一處。
東閭娘子點頭道:“朱大俠果然不該和丞相之子私斗,可見女兒的評價有誤。”
霍綰君不服氣地扭轉頭,不說什么。
這位朱大俠的名聲倒是好得很,連婦孺都偏向他說話,怨不得皇帝當年曾經下令,強行讓豪強郭解遷徙,即使衛青說情,也沒有什么用。
這些大俠,享著世間的好名聲,結交著高官大族,凌駕于王法之上,不喜歡的人,就千里取其首級,喜歡的人,便張開羽翼護著。
真不知道這些普通人為何如此仰慕。
馬車又頓了一頓,東閭娘子等人又是一晃,車已經行到了橫街大道上,正準備疾行,卻突然頓住了。
車夫道:“奇怪,今兒這馬究竟是怎么了?”
霍綰君忍不得,掀開了車帷去瞧。
就見兩匹大馬顫巍巍的,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一般。
接著就有人踏上了馬頭,跳上了車轅,大聲問:“母親,妹妹你們還好吧。”
“!”
小師兄這是做什么?
“還好,師兄,這馬都讓你驚得不敢動彈,后面的馬車只怕要忍不住罵人了,”霍綰君笑著道。
“那里會,”東閭方擠了擠眼,“后面的馬也一樣哩,”也不再多說,坐在車轅上,那馬又像是要發瘋一般,跑的飛快。
車內倒不顛簸。
“母親,師兄在終南山上就是這樣,皇孫和哥哥的馬都怕他,讓做什么就做什么,”霍綰君笑著解釋。
“哥哥,你怎么找來了?”霍綰君問。
“沒什么,五皇子今日宴飲,我和明哥坐久了些,回到家里,知道你們還沒有回來,我便讓明哥在家里等,來尋你們了,”東閭方道。
他今日心緒煩亂,隨意起了一卦,就按照卦象的顯示,到這邊來尋人,遠遠聞到東閭家馬的氣息,就尋了過來。
東閭娘子深覺這個頂門立戶的義子收的極為妥當,如此看重她們,又知道晚間尋過來護著。
越看這個孩子越愛,怎么也得給他也尋個好媳婦,才對得起這個孩子喚她一聲母親。
快倒了戚里,人越發少了,東閭娘子笑嘻嘻地說起了今日的事,東閭方對什么叫做大俠非常感興趣。
婆子在外面又將陽陵大俠朱安世吹噓了一通,說的天下再無第二。
霍綰君卻道:“哥哥可別學了這個,此乃沽名釣譽之輩,又行亡命之事,定然沒個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