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除了皇孫老來煩她這一項。
今晨她正在練石鎖,阿賢就來尋她。待她換好衣物,阿賢卻并不進屋,神色匆匆,像是馬上就要走的樣子,只站在葡萄架下問:“皇孫讓臣問你,是否還愿意幫皇孫做些事。”
劉進從未對她客氣過,霍綰君乍一聽到竟然有些不太適應。
她撲閃著睫毛濃密的大眼睛,奇怪地問:“皇孫是轉了性?還是要讓我做要丟命的事?”
阿賢一樂,皇孫和胖頭魚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兩人之間那點瓜葛,他自認為看的清楚。
“臣不知道皇孫在想什么,興許是皇孫覺得你如今身份不同,又或者你在皇孫心中的地位有所不同……總而言之,皇孫就是讓我來問問你,”阿賢笑著解釋。
霍綰君“哼”了一聲,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婢。
阿賢和以前一樣的滑頭,說了那么多,就如同沒有說一樣。
聽了皇孫的“請求”,霍綰君鼓著臉道:“雖然這事我并不知道怎么辦,也知道會惹上一大堆的麻煩,但我不是還在皇孫那里欠了一大筆帳嗎?雖然我是個小娘子,但也知道言而有信四個字怎么寫,他叫我做的事,我自然會去做,只是賬本要重算。”
這個時候的她,又像只胖頭魚了。
阿賢只是笑,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
霍綰君也覺得有些好笑,又板著臉,“親兄弟明算賬,”她和劉進雖然的關系連親兄弟都算不上呢。
阿賢得了準信,一身輕松地走了。
可霍綰君卻犯愁了,她還一時半會都想不出來該怎么做。
回府的路上,霍綰君突然想去東市上看一看。
東閭娘子見她沒有昨日那般難過,便順了她,命車夫改道,拐去橫街大道。
夏姬曾經說過,霍綰君這般年紀該學些描眉畫唇之事,霍綰君便想購買些胭脂水粉和其他小娘子都有的閨閣之物。
若是霍綰君愿意,夏姬想將一身的舞技都傳授給她。
夏姬自幼被賣給賈長兒這樣的老嫗,被教導了一身的舞技,用來討好貴人,她自從懷了霍嬗,便遠離了這樣的生活,卻又不能以冠軍侯夫人的身份在外交際,只能日日守在府中。
以前小顯把持著霍家,夏姬就是個隱身人。
如今,在冠軍侯府中,夏姬就是當家主母,但依舊無法像個貴夫人一般。
有霍綰君每日求學,夏姬立即覺得有事可做,恨不得將畢身所學都傳授給霍綰君。
“當今皇后便是跳舞跳得動人,才被皇上看上,女子那怕出生貧賤,但只要得到貴人的青眼,便能立即改變命運,一個女子長得美,聲音悅耳,舞姿動人,便擁有了好命,”夏姬游說霍綰君學習。
霍綰君并不怎么感興趣。
想到東閭娘子不止一次地表達過,希望女兒能夠找個安穩人家嫁了,不攀高枝,夏姬又換了一種口吻:“世人皆愛美,都看重皮囊,小郎君們正是青春少艾的年紀,那能不喜歡美貌動人的小娘子呢?若要尋佳婿,小娘子不僅要通過媒人的嘴,還要通過自個的眼相看,小郎君也是如此,每逢社日、汜水節,不分男女老少,大家都會聚在一起載歌載舞,宴飲祝酒,這樣的時候通常也用來相看,美貌善舞的小娘子總是更容易獲得佳偶,便是這個道理。你便是不想……”
霍綰君見夏姬不達目的誓不休,推脫等學好了針線,就跟著夏姬學習舞技。
夏姬卻道,“最該先學習的便是婦容,小娘子不會梳妝打扮,惹得夫君厭棄,是最大的罪過。”
這一點東閭娘子也非常贊同,在和霍光這門婚事中,東閭娘子并非沒有總結,當年自個胖,不知如何管家,亦不知如何裝扮的更美,處處依賴小顯的眼光,是犯了大錯。
東閭娘子希望霍綰君能夠有一樁完美的婚事,“女兒,周禮上也曾說過,女子應當恭敬長輩,取悅夫君,注重婦德、婦容、婦言、婦功。穿衣打扮也不可懈怠。”
霍綰君點頭應下,今日來東市采買胭脂水粉,東閭娘子覺得女兒聽進了自個的話,越來越不像個女方士,也很是開心。
“母親,您和我一起學吧,以后母親總要出門交際……不然舅舅……”霍綰君說一半留一半,東閭娘子本想拒絕,又想了一想,知道了女兒的意思。
“也好,那買兩份吧,”東閭娘子點了點頭,日后替弟弟和女兒相看,總要出去應酬,總不能跌了臉面。
售賣胭脂水粉的是個長袖善舞的精明婦人,拉著東閭娘子和霍綰君,幫她們重新換了妝面和發髻,甚至還賣給東閭娘子一款長安城如今最時興的繡履。
女人的天性讓東閭娘子也無法拒絕這些好看的精美物事。
正因為日日枯坐在家中,她們反而更加缺乏對這些東西的抵抗力。
等到買完了東西,出了東市,天色已經不早,東閭娘子這才有些后悔,但也拉不下臉來去退。
霍綰君卻覺得母親這樣極好。
“東閭娘子,這條道前方似乎堵上了,”車夫的話打斷了東閭娘子后悔的抱怨,不久又道:“后面也車馬眾多,快要收市,調不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