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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裔對家里的傭人都不熟,但時間長了,誰沉默老實,誰嘴巴油滑,心里也有數,吳潔挑中麗姐,不過是因為她老實好拿捏。
這個眼神分明是求救的眼神。
宮裔握著茶杯,“說完實話,就下去。”
直接了當,雖然平時冷冰冰的,少爺是個爽快人。況且這個家真正的主人是宮裔。
“我,我并沒看見凌姐從房間拿表。”
林夏看著她,“那你是怎么進到我媽房間發現那塊表的?”
麗姐肩膀縮了縮,咬著嘴唇,偷睨了吳潔一眼,想著實話實話就能趕緊離開,硬著頭皮道:“吳潔說自己一條項鏈丟了,看到凌姐帶著一條蠻相似的,就讓我去她房間看看,然后,我就看見少爺的表在凌姐房間。”
“陳麗!!!”吳潔大吼一聲。
“你喊什么?”宮裔握著茶杯,看向陳麗,“你下去吧!”
陳麗嚇得眼眶泛紅,感激地看了宮裔一眼,無視吳潔惡狠狠的眼光,大步離開客廳。
林夏笑了笑,回到顧凌身邊,攬住她的肩,懶得再開口。
宮裔放下茶杯,雖然也懶得說話,但總要結案,他有點餓了。
“這個家,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什么偷竊事件,吳潔,你一來我的表就被偷了。我媽讓你來是偷表的嗎?”
“少爺,我……”
“我媽是不是告訴你,我今年三歲,還吃奶呢?”
宮裔的眼神冷冰冰地盯著她,低沉磁性的男音,“你不是在誣陷別人,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少爺太太她讓我來就是看好宮家。”
“滾!”
一個字沒用什么力氣,卻有一種殺無赦的威力。
吳潔以為自己聽錯了,滾這個詞有點粗魯,眼前的男人一身休閑的家居服,精致的五官在客廳的燈光下似乎加了一層柔光,氣質清新優雅。
可那個冷冰冰的滾直撞心口,那么真實。
瞳孔微張,喘著粗氣,驚愕地說:“宮先生,我是太太……”
宮裔輕飄飄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你是找不到門嗎?”聲音淡淡,毫無溫度,卻有砍人一刀的力量。
吳潔粗喘著氣,眼眶微紅,咬著后槽牙轉身出了屋子。
客廳終于安靜了。
這個吳潔要來宮家,一開始宮裔就不同意,他依賴顧凌,惹得宮太太不快,如果把她的人趕走,估計宮太太更生氣,顧凌勸了宮裔很久,才答應下來,宮裔忍了一個月,今天的事一搞,顧凌再怎么說都沒用了。
老鐘和顧凌心知肚明,這種程度誰也攔不住。
顧凌把飯盛好,幾個菜碟擺好后,站在一側看他吃飯。
這時一樓客廳里只有宮裔和顧凌,別的傭人從不敢隨意在宮裔跟前走動。
宮裔吃完飯后獨自上了樓,顧凌收拾妥當,抱著一個箱子上樓敲了敲宮裔的門,進了房間。
她走進衣帽間,打開抽屜,把每一塊表都裝進原本的盒子里放進箱子,宮裔從她身邊走過,沒想到她還留著這些名表原來的盒子。
把這些表收拾出來竟整整一箱,見她抱著出去,“放在門口,讓鐘叔搬下去。”
“不重。”
顧凌打開門,看見林夏站在門口,顧凌不由一愣,林夏接住顧凌手中的箱子,“媽給我吧!”
箱子被她搬在手里下樓,只是高跟鞋下樓的聲音有點響。
顧凌跟在她身邊,“輕點!小心!輕點!剛才忘了給你換鞋了。”
林夏了然,看她和吳潔都穿著平底不出聲音的鞋子,想來又是大魔王不喜歡高跟鞋走來走去的聲音。
林夏放輕腳步,一步一步下了樓梯。
宮裔站在走廊,居高臨下,看她兩人躡手躡腳走下去,回了房間。
把東西先放在后面的雜物室,帶著林夏回房間換鞋。
顧凌在客廳靠窗的偏廳招呼林夏吃晚飯,宮裔走出房間去書房,走在走廊,不經意往下瞟了一眼,林沐夏笑盈盈坐在偏廳的茶幾前,水眸帶著一抹光彩地看著顧凌,“媽,他發現我在這吃飯,會不會把這茶幾和椅子都扔了?”
她壓低聲音,客廳太安靜,加上宮裔耳力好,聞言眉頭一皺瞪了林夏一眼。
進了書房沒再出來。
顧凌知道她在開玩笑,嗔笑道:“小裔不是你想的那樣,別瞎說。”
林夏嗤笑,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粥。
“今天就住這吧。太晚了,也不好再讓司機送你。”
“可以嗎?宮裔允許外人過夜嗎?”
顧凌淡淡地說:“原本是不可以的,是你沒關系,小裔不會計較的。”
林夏點點頭。
再難搞的大魔王還不是對顧凌另眼相看,她決定盡可能多的在他面前多晃晃,盡量不犯他的忌諱。
她和顧凌一個房間兩人聊了一會兒打算睡覺。
林夏的手機閃了閃,提示有新消息。
打開微信是謝安辰發來的信息,“回去了嗎?怎么不說一聲就走,想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林夏想吐,但不得不逢場作戲,“我媽找我,回來看看我媽。”
“原來是這樣,阿姨沒事吧!”
且!裝的很關心似的。
“沒事。”
“那就好,回去后一起出來吃飯,認識一下圈里的導演,你這樣的,肯定能拿到女一號。”
“再說吧!很晚了,先睡了。”
“好的,早點休息,晚安!”
林夏冷笑,關了手機沒回,若不是看過結局,這位儼然是個溫柔體貼的好人!
誰能想到他得到之后甩她就像丟一塊抹布。林夏想起這些仍感到心寒,閉上眼睛不再胡思亂想。
第二天林夏醒來已經10點,顧凌看她睡得香舍不得叫她,一醒來顧凌給她準備了牙刷了洗漱的東西,還準備了早餐。
宮裔七點半用完早餐就去了公司。
林夏吃完飯就要回去,顧凌順便開車把她送回家。
之間顧凌隨手開了一輛奔馳出來,林夏坐上副駕駛,“媽,這車宮裔的車能隨便開嗎?”
顧凌淺笑,溫聲道:“沒事的,這車子不是經常用,我偶爾開一下沒事的。”
林夏想想也是,畢竟宮裔對顧凌不一樣,昨晚能看出來,他從未懷疑過她,這樣的信任不是別人花些小心思就能挑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