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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是否知道滴血認親這件事情?”
“自然知道。”
古代用這種方法用來滴血認親,父母與所生下來的兒女的血大部分可以融合在一起,也有極少數的例外,這里應用的就是血型相符的原理。
“這個和滴血認親一個道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每一個箱子里面的血,血型相同,將它們溶于水中,必然可以相融。”
“這,這怎么可能?”
“那好,我們做一個試驗,這四個箱子里面的血型雖然沒有標注,但是分別代表著a、b、o、ab型血型。這是西洋字母,每個血型相同的血液都會在水中相融,所以蔣夫將這些試紙上的血液歸類。”古小東拿出一個瓷瓶,然后將一個血條放在水中,那試紙本是經過嚴格處理的,所以經過許久放到水中依然可以溶解,古小東又拿出同箱子中的另外一條試紙,放在水中,果然血水可以互相融合,反之將不同箱子的試紙放在水中,血水互相排斥。
“可是為什么要歸類?”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血型,而蔣夫為了能醫治那些患了絕癥的病人,他必須選擇血型相符的人,而在血型相符的人當中,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化驗,才能配對成功。”
“哦?用什么辦法?”徐縣令問道。
古小東心想,就算自己說起來他們也未必能聽得懂,就算聽得懂,他們也未必會相信,所以說起話來含糊其辭。
“這要問蔣夫了,你說能醫治好這名刺客的絕癥,我想知道你要用什么方法?”
“我,我從來沒說過!真是信口開河!”
“炅大哥,現在你看看堂上,到底是誰讓你去謀害老王的家人的。”
“蔣夫,就是他。”
“你!你!”
“蔣大官人,我已經是個要死的人,你三番五次說幫我醫療,可是卻以藥材沒有配置好為由推脫我。現在我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炅大哥,他確實沒有藥材,因為那個藥材被伍拾扛到了山上,之后又跑了。”
“古仵作,你說的藥材是個人?”徐縣令驚訝地說道。
“對,藥材就是人!是吧,蔣夫?”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蔣夫滿臉不敢相信的表情,就連古小東也險些認為蔣夫是個受害者,蔣夫的戲演得實在太好了。
“炅大哥的病不是尋常的病,而是尿毒癥。而這種病唯一的治療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換腎!也就是將活人的腎移植到炅老大的身上,這才有可能維持他的生命。而這里就會用到剛剛的血型,倘若用了跟自己血型不同的人的體內器官,那么將會產生排斥,重則會威脅到患者的生命,所以蔣夫,你才會收集所有人的血液,是因為你想用更換器官的方法醫治好更多的人,從而賺取更大的利潤。”
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古小東的話極其不可思議,怎么可能有如此荒謬的事情?可是古小東知道,這只有在現代才可能實現,這里一沒有那么高的醫學知識,二沒有那么先進的醫療設備,想要換腎的話恐怕是天方夜譚。但是有了小寶這樣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就不同了,如果小寶真的被關在地下室的話,那么以小寶的聰明才智,發明一些簡單的醫療設備還是綽綽有余的,況且還有一個像蔣夫這么有錢的幫手,而且現在西洋的醫療技術要發達很多,恐怕已經有移植器官的先例了。倘若重金去國外購買那些先進的儀器,小寶在這里幫人做手術,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過再想,那這樣小寶就成了幫兇,倘若那地下室的孩童真的是小寶的話,說不定會被拉出去砍頭。古小東又開始矛盾起來。
“古仵作,不可能,不可能。這太過荒謬了。”
這時就連蔣夫也笑了起來,說道:“古大哥,我看你是累壞了,還是回去休息休息吧。”
“怎么不可能?蔣夫,你親口跟我說過,兩年前你被一個仙人所救。當時你命在旦夕,遇到了一個仙人,將你的腦袋打開取出了一個肉瘤,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可是那個是仙人,我們凡夫俗子……”
“那就對了,既然有人能做到這一點,為什么一個小小的換腎手術會做不好?”
“古仵作你說的簡直是天方夜譚。”徐縣令搖頭。
“簡直一派胡言!”蔣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椅子發出一聲悶響。
“所以,地下室那些被剃了肉的骸骨,并非是為了取他們的肉用,而是為了取他們的內臟來醫治別人的重病,也正是這樣,蔣夫才能收斂如此多的財富,富甲一方。”古小東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蔣夫的表情,可是自始至終蔣夫的表情都是不敢相信這種事情,這種表情看樣子根本不是能裝出來的。
“蔣夫,當然你是沒有這樣的本領來替人更換五臟六腑,而懂得醫術的另有其人。”
徐縣令追問道:“到底是誰?”
“那就是你地下室里面藏著的小孩!”
蔣夫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因為胖屁股上的肉陷到了椅子鏤空的地方,所以這樣一蹦,反而將椅子帶了起來,從后面看非常的滑稽。
“你,你怎么知道那個小孩的?!”
“這個你不用管,你說是與不是?”
蔣夫抬頭看了看徐縣令,又轉頭看了看古小東,不知如何是好。
“蔣夫,你先是用十兩銀子做誘餌讓十里八村的人都來你這里賣血,然后你將他們的血型歸成檔案。當有富翁來你這里治療的時候,你就采用配血型的方法挑選出合適的人,接著你讓手下抓住那個人,又用重金賄賂賣鹽老王,因為他的鹽車在關卡不用檢查。當老王把他們運送到開封縣的時候,你就將他們的器官換給買家,從中撈取巨額報酬。接著,你心狠手辣地將那些人剔骨棄尸,埋藏在城外。而那肉你就用來做了包子餡!”
“不,不,不是這樣。”
“蔣夫,真的是你干的嗎?”徐縣令冷冷地看著蔣夫。
“大人,我冤枉啊,大人!你知道的!”
“古仵作,雖然你剛剛說的話猶如天方夜譚,但是卻也有幾分道理。不過我們需要證據啊。”
古小東心想,天方夜譚,那就找一個不是天方夜譚的證據。等等!
天方夜譚!天方夜譚的這個詞匯應該是十九世紀傳入中國的,現在是十八世紀初期,怎么會出現這樣的成語?
“大人,你說天方夜譚?不知道這個成語作何解釋?”
“哎,我說古仵作,你怎么還問起閑話來了,天方夜譚跟無稽之談同義。”
“不,大人,我想問這個詞語您是從哪兒聽到的?”
“本官自小熟讀四書五經,區區一個詞語……”忽然,徐縣令不再說話,因為他此刻回想起來,這個詞語是不可能出現在四書五經里面的,但是他信口說來,卻流暢至極,沒有覺得哪里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