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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閃過一眾青年俊杰名單,何歡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一點(diǎn)也不想把費(fèi)盡心力養(yǎng)大的元嬰交給別人。料想何苦也是初見九尾妖狐的媚態(tài)一時情迷,若是瞧見更為魅惑的,過幾日大抵也就忘了。心里便定了主意,決定趁那情迷還未向真心發(fā)展及早扼殺在搖籃里。
何苦正想著他怎么沒聲了,一回頭卻瞧見這人突然憑空掏出一套長袍寬衣解帶就要換上,眼光掃到那線條極好的鎖骨,不自覺便想起昨夜何歡手指覆在上面的觸感,心臟不自覺跳了跳,有些不自在地開口:“光天化日之下你換衣服干什么?”
何歡身為風(fēng)月老手一聽這語氣便知自己心性還純潔的元嬰是春心動了,當(dāng)下更堅(jiān)持要在他自己還沒發(fā)現(xiàn)的現(xiàn)在拔了心動的苗子,憐愛地摸了摸即將被自己結(jié)束初戀的何苦,柔聲道:“唉,為防以后你也是這般心心念念地想著他,唯有讓你瞧見更好看的了。”
什么鬼?他剛才不是一直在想云側(cè)嗎?他為什么以后還要心心念念地想一個愣頭青?
茫然地看著本體踏云而去,何苦還沒搞懂何歡到底是說什么,緊接著就瞧見一襲紅衣的何歡落在白熊身上同白辰深深對視,當(dāng)即便悟了過來,不禁一陣氣血上涌,
何歡這廝果然是憋久了,看見只漂亮狐貍居然專門換衣服上去撩,說好的兩人一起聊天比沉迷酒色愉快呢?見色忘元嬰,垃圾!無恥!鄙視他!
這兩人完全錯開的思維軌跡在場諸人自然是無從得知,事實(shí)上他們已經(jīng)完全沒法思考旁的問題了,只知那小公子正同諸人對峙之際,忽然一紅衣男子凌空而來,無聲無息便落在了白熊背上。只是伸手輕輕一拍,那兇猛妖獸便乖乖趴在了地上完全不敢反抗,當(dāng)真是修為超群。但是,比起驚嘆其修為,眾人的視線更是牢牢被男子外貌粘著,完全挪不開。
尋常人穿紅只讓人覺得妖艷魅惑,可到了此人身上明明是那般明艷的顏色卻似被鎮(zhèn)住了一般絲毫不見張揚(yáng)奢華,就如被秋雨洗刷過的楓林,獨(dú)立于歲月榮枯之外安靜燃燒,如霞爛漫卻也透著一股霜華散盡的靜美。如墨劍眉,挺直鼻梁,溫潤薄唇,那面容是少年正好長成青年時才有的剎那風(fēng)華,多一分老成,少一分青澀,就是這樣不多不少方是最好的年華。
他的面目就這樣永久停留在了風(fēng)華正茂的年紀(jì),那雙眼眸卻一直隨著歲月看盡天下沉浮,明明該是一雙晴若秋波的桃花眼,如半月般垂下時卻似滄海一般幽靜深邃,勾得人忍不住想要一直同他對視去細(xì)細(xì)解讀那深邃眸子中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看著他的眼,便是素日清修的道門修士也禁不住去想,這樣的眼眸若是深情繾綣笑意盈盈,那當(dāng)真是能讓人酥到骨子里的絕世風(fēng)情。
曾有平步登天志,試撼星辰下云端。
而今醉臥紅塵畔,道卻人間是滄桑。
這本是男子歷盡千帆形成的滄桑魅力,卻配上了少年桃花流水的年輕面容,兩者偏又結(jié)合得極其自然,宛如世界偷偷從歲月中保留下的華美琥珀,一旦看見便會被其牢牢吸引再難注視他人。
來人沒有說話,可是在場人都已明了他的身份,如此風(fēng)華,世間唯有何歡。
如果要說在場有誰能對他有些抵抗力,那大概唯有最習(xí)慣這張臉的何苦了,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是定睛良久才緩過氣來,深吸一口氣,望望幾近全員呆滯的街道,這才知道何歡這個魔頭的名號擔(dān)得著實(shí)不怨。這樣的人,這樣的氣場,若是大晚上單獨(dú)相處他還笑著想要抱你,別說女子了便是直男那也頂不住啊!還好他們素日聊天的時候何歡從沒露出過這等模樣,不然何苦真怕自己要彎。
所以,這連自己都沒見過的滿是荷爾蒙的模樣他為了撩狐貍就這么擺出來了?他就對這白辰如此勢在必得?
一想到這點(diǎn)何苦就覺著心里不舒服,還有點(diǎn)想打人,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何歡落下的地點(diǎn)正好是白熊背部,一低頭便同白辰對上了視線,眾人皆知狐仙一脈受了詛咒全是斷袖,這小公子更是大雪山生得最美的一個斷袖。而何歡偏巧也算個斷袖,還是個非常喜愛美人的斷袖,兩人屬性如此契合又各自散發(fā)著撩人氣息,按常理說干柴烈火就此成了一對也是理所當(dāng)然。然而,此時白辰一對狐貍眼微微上挑,眼里滿滿都是疑惑。
他知道何歡作為極樂宮宮主魅功極為了得,如今對方那將自己九尾妖狐的天生媚態(tài)都壓下去了的吸引力也證實(shí)了這點(diǎn)。可是,你一個在上的和我這個在下的比拼撩人是幾個意思?大家狩獵范圍完全不同井水不犯河水好嗎!
白辰長得本是極為清麗的相貌,如今睜大眼睛疑惑的模樣在那清媚之余更顯得有些無辜單純,而何歡見他如此也是瞬間領(lǐng)悟了對方的意思,只輕笑著望他卻不解釋,魅功半分也沒收回。一時間在場男修向上看是風(fēng)情奪目的何歡,向下看是媚態(tài)天成的白辰,不論何種口味皆是感到筆直的性取向正在離自己遠(yuǎn)去,袖子忍不住就要斷上一斷,不禁齊齊感嘆,旁觀妖魔之間的比拼果然危險,太危險了!
白辰同何歡早在大雪山便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彼此都沒有意思,還就如何選對象這方面交流了不少心得,怎的今日就從戰(zhàn)友變情敵了?
沒錯,就是情敵。
白辰也是個風(fēng)流人物,一看何歡神情便知這廝并不是想同自己交好,反倒是在爭奪誰的目光一般。這就更奇怪了,先不說從未聽聞何歡對誰有意思,便是有,他們上下有別也沒得交集啊?難道,這何歡竟看上了個正道修士?或者,他看上的人正好在這里?
眼皮一跳,他目光立即向后一瞥,只見那陸問正閉眼默念道德經(jīng),上下掃了一眼確定何歡品位不至于這般低,便又是一斜眼,剛好和一臉微笑的玄衣青年對上。處在兩人魅功交鋒的中央他倒是
十分淡然,此時見白辰看向自己還誠懇地勸道:“我看他條件不錯又正好是你喜歡的款,趕緊挑個良辰吉日把好事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