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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沖你給我住嘴!”祁鉞火上來了,哪管那孩子的爹在不在身邊,登時就吼了回去,“你知道什么,整天和婦人一般嚼耳根子,你有德行了?”
“你是誰家的孩子?怎么說話呢?真是養(yǎng)不教父之過!”何父很是不屑地道,“走,沖兒,我們回家,不跟這些沒見識沒品德的白費(fèi)口舌。”
“你說誰沒爹教?”祁鉞一聽這話登時紅了眼,沖上去就朝著何父來了一拳,祁鉞生的比同歲的人大些,何父也不高,一看就是個弱苗兒,沒想到竟給祁鉞打中了臉。
何父登時喝了一聲:“你竟然打我!”說著就將祁鉞的胳膊抓住要打祁鉞。
祁鉞是誰,那是天天打群架的小滑頭,怎么會任旁人抓住打?登時扭著身子想要掙開,何父抓的緊,祁鉞無法又向著何父打了過去,登時兩人扭做了一團(tuán)。旁邊看熱鬧的不閑事情大,竟然沒人上前去攔住。
何父掙了半晌,終于抽出了手,一巴掌揚(yáng)起就要落在祁鉞臉上,卻不料此時忽然橫空過來一只手,將何父的巴掌格擋在了祁鉞的頭上,生生沒落在祁鉞的臉上。
祁鉞也是個機(jī)靈的,登時從何父的手下掙扎了出來,臨跑開還給何父肚子上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來了一拳,打的何父彎腰“哎呦”一聲。
第28章 第二十八本書
“小孩兒不懂事,您莫要跟他一般見識。”來人濃眉大眼,敦厚溫和,手上的勁又極大,何父掙扎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胳膊紋絲未動,他氣急敗壞吼道:“你是誰啊?多管閑事!”
“您怎么知道是多管閑事呢?”來人笑了,看不出一點(diǎn)戾氣,抓著何父的手微微一轉(zhuǎn),便將祁鉞和宋澄都護(hù)在了身后。
“崔大哥!”宋澄歡喜地叫道,“你怎么來了?”
“父親和夫子聊天,我無聊就出來接你放學(xué)了。”崔平之笑著道,他將何父的手松開,笑著還了一禮,何父甩了袖子就想走,祁鉞被宋澄攔著卻仍向著何父吼道:“你道歉!你道歉!”
何父牽著何沖就要走,他向著地下吐了一口罵道:“小子,我放你一馬,你就學(xué)乖些,不要自不量力!”
祁鉞紅著眼睛就要沖上去,卻被宋澄攔下了,宋澄一直沒有說什么,此時嘴角也帶著笑意,可是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盛怒之下要發(fā)狠的痕跡,他向著何父高聲道了句:“你站住。”
何父一看又出來一個青衫小書生,比方才的白凈瘦弱多了,語氣也沒對著祁鉞那么沖了,他不耐煩道:“還要做什么?”
“爹,他就是宋澄。”何沖在自己爹身邊輕聲道。
“原來你就是宋澄,不錯嘛,小小年紀(jì)有出息,什么都敢做,以后定是國家的棟梁之才。”何父笑了,話中的鄙夷嘲諷卻是露了出來。
崔平之默默向前走了一步,何父方才被他鉗制在手中收了驚嚇,此時見崔平之向前,身子卻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他似是有些防備:“你做什么?要動手?”
崔平之向著默默看去,你敢對宋澄不利,那就試試。然而這個大個子一句話也沒說,只給了何父一個自己領(lǐng)會的表情。何父顯然是被震懾了,對宋澄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
“你想怎樣?”
“且不論我如何不孝無德,你開口便稱祁鉞是養(yǎng)不教父之過,這賬如何算?咱們也就這么大點(diǎn)地方,在德元的孩子,誰不知道祁鉞年幼失怙?何員外用這話來戳祁鉞的傷口,以大欺小,怕是不道德吧?”宋澄轉(zhuǎn)而笑了,“兒子道聽途說,捕風(fēng)捉影,父親茶余飯后將別人長短當(dāng)做笑談,供君一笑,我看,這養(yǎng)不教的不但是你兒子,還有你自己吧!”
何父只覺腦門的血嘩啦啦往上沖,誰算什么,不但罵了自己,還傷了自己老爹,登時便向著宋澄指著罵道:“這便是你們學(xué)問人的修養(yǎng)了?還說是夫子的得意門生,我瞧著也不過如此!我看沖兒說的沒錯,你就是——”
“我就是養(yǎng)不教如何?我爹本就沒管過我,我本就是如此,你奈我何?”宋澄笑了,何父話頭被截住,一口梗在胸口伸手半晌只說道:“你,你……”祁鉞跟著叫道:“老匹夫!”
宋澄轉(zhuǎn)身向著四周的人指著宋父道:“此人確實(shí)是我的親生父親,可是半年前家中沒飯吃了,祖父做主早將我賣了,若不是老師收留,澄早就為人仆下,哪里還能在這里讀書?我如何嫌貧愛富了?既然父親不顧骨肉親情將兒子當(dāng)做貨物賣了,還來做什么慈悲姿態(tài)?”<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