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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芳華在趙府一直待到傍晚，燕婉將她送到門口，直到她的馬車消失在街尾才緩緩轉(zhuǎn)身進(jìn)屋。

她對秦嬤嬤說道：“嬤嬤，今夜老爺回來，煩請您吩咐下人準(zhǔn)備一下膳食送到我屋里去。”

秦嬤嬤也不知道她為何如此篤定，但還是命人做了菜送到了藝靈齋。

燕婉掌了燈，拿出妝匣里的一個小錦囊，倒出里頭的印章，朱砂泥已風(fēng)干，深深地嵌在“國成”二字里頭。她勾唇一笑，眼里的淚簌簌而下。

終于，終于來了。

趙庭之來的時候，秦嬤嬤也是奇怪了，還真被燕婉說對了，她一路引著趙庭之來到藝靈齋，幫忙摒退所有下人，自己也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

燕婉坐在梳妝臺前，長發(fā)散落，平靜地看著自己鏡中的容顏。

趙庭之走上去搭著她的肩：“陸芳華來找你了？”

燕婉點點頭：“嗯。”

“她說了什么？”

“他說……官人選擇了叁皇子。”

趙庭之眸色幽深，手指撫上燕婉的臉頰：“徐禮岸也告訴我，你有事情瞞著我，非常……重要的事情。”

燕婉身體不住地顫抖，眼眶里蓄滿了淚珠，她閉了眼，抿著唇點點頭：“對，妾身……今日就全部告訴官人。”

她轉(zhuǎn)身遞上那枚小巧的錯金印章，趙庭之接過它，反過來看見了“國成”二字。

國成，國成。為何如此熟悉？

突然靈光乍現(xiàn)，趙庭之心中大驚，一時間語不成句：“你……你和劉宰輔是什么關(guān)系？”

燕婉緩緩抬起頭，眼里是從未有過的決絕：“妾身是……劉宰輔嫡女，劉亦菱。”

“亦菱亦菱，難怪你要將自己的院子起名藝靈齋……難怪你琴棋書畫詩酒茶樣樣精通，為人處世進(jìn)退得體，原來是劉宰輔的……嫡女……”趙庭之只覺得人世荒唐，此前人人傳頌的京城獨(dú)秀，未來凰位的劉亦菱，如今竟然成了自己后宅的妾室。

他道：“當(dāng)年你既然逃出生天，如今又為何回來？”

“父母兄長含冤而死，我又怎能茍活于世？當(dāng)初見到官人的時候，我便知道官人日后必定是要進(jìn)京爭高位的，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