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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策馬回轉(zhuǎn)，冷言，“繼續(xù)尋下一處。”

而后經(jīng)王惠兒指點(diǎn)，又分別去了陳婠從前常去的書鋪、首飾鋪?zhàn)樱允且粺o所獲。

封禛滿眼被雪光映射，似乎能看到陳婠纖柔的身影，此刻正繾綣坐在某個昏黃的燭燈后面…

她為何要不告而別？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去往何處？

不知可是心中始終橫著一根尖銳的刺，封禛不可抑制地去揣度她的心思。

在他將近三十年的生命里，從來都是萬人之上，錦繡未央，只有旁人討好迎合自己，即便是對待父皇母后，也不曾有過如此近乎病態(tài)的執(zhí)念。

城中巡邏的梆子聲敲響，時近戌時。

凜冽的風(fēng)，如刀割刮在臉上，馬兒踏過一條又一條街巷。

封禛的眉心染上落雪，愈發(fā)清冷懾人。

“也許，陳妃已經(jīng)回了王府。”瑞王有心勸解，太子卻轉(zhuǎn)頭一望，對面的藥鋪里還散發(fā)著暖黃的燭光，偶爾有三三兩兩百姓從里頭出來，提著手中藥包埋頭走入風(fēng)雪中去。

便在此時，藥鋪厚重的棉布簾子再一次掀起，露出一方雪白的狐裘衣角。

封禛眸光凝住。

在冷月清雪的微光下，陳婠舉著手微微呵了口氣，便緊了緊披風(fēng)，悠悠往外走。

素白的臉兒被凍得微紅，偏生表情卻如此坦然，沒有絲毫欺騙的愧疚之感。

封禛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一步一步走過去。

陳婠似乎在專注地想些甚么，直到馬兒將近，才驀然抬頭。

她微微一頓，顯然是沒有想到太子會出現(xiàn)在如此地方，再看他寒霜覆面，和平日里高華不可侵犯的姿態(tài)大相徑庭。

“妾身正要回去，殿下怎地找來的？”陳婠在馬下仰著臉兒，面容真摯，無懈可擊。

“你私自出府，欺瞞眾人，該當(dāng)何罪？”封禛盡管口中逞硬，當(dāng)看到她風(fēng)雪如晦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時，心下卻不自主地軟了下來。

陳婠雙手握住臉頰，“風(fēng)雪這樣大，殿下能否讓妾身先去車中，所有經(jīng)過，妾身會細(xì)細(xì)說與您聽。”

此時，車簾掀開一角，王惠兒探出頭來，“陳姐姐，你沒事就好！”

陳婠狐疑地望了太子一眼，封禛冷冷道，“她說知道你的下落，便從陳府跟過來尋找。”

王惠兒笑著央求，“好姐姐，你在王府獨(dú)自玩賞，怪沒意思的，就讓惠兒陪陪您吧。”

看了眼天色，已經(jīng)很晚，現(xiàn)下送王惠兒回陳府，也不合時宜，索性就帶她回瑞王府住一晚再定奪也不遲。

陳婠剛要走過去上車，封禛卻彎下腰來，手臂一橫，“隨孤上馬。”

瑞王見狀，了然一笑，將馬兒交給家仆，低頭進(jìn)入車廂內(nèi)坐著，想來這外面兩人自是要血雨腥風(fēng)一番了的。

馬兒繞著外城寬闊的街巷緩緩前行，封禛長臂一舒，將身前柔軟溫香的身子圈在懷中，就這么依偎著往前行。

馬兒每走一步，陳婠的身子便顛簸一分，這一顛簸，便被身后人擁的更緊一分。

“方才誰說的，要同孤細(xì)細(xì)說來。”封禛見她靠在自己懷里倒是十分舒坦，眸子微微閉著，隨著馬兒晃悠，便忍不住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但經(jīng)過這般親昵，心頭怒火更減了三分。

“妾身今日在回春堂待了一整日，怕殿下不應(yīng)允，這才編了個謊話出來。”陳婠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眉眼低垂，但刻意忽略了宇文瑾一事。

“為何要去？身子不舒服盡可宣太醫(yī)過來。”封禛顯然是將信將疑，順勢便將下巴枕在陳婠香肩上，將大氅從她身前裹住。

不一會兒身子便暖了起來，“有件事情，妾身不知該不該告訴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