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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熟悉的腔調，西澤的雙眸幾不可查的睜大一瞬。

雖然之前是有說覺得運氣還算不錯，但西澤兩人實際上并不認為這是運氣，而是必然的結果，只是在看見那個必然的結果是，饒是西澤，也不由暗暗心驚了一下。

他和司繁青之前是有猜測黑袍人的身份，卻沒想到黑袍人便是他們一直尋找的偽神。而且，無需與記憶中那龐大的維護者資料進行逐一比對，西澤便看出這青衣人是誰。

正是那唯二的SSS級維護者之一——林遠。

什么叫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就是。

將西澤眼底的驚訝凈收眼底的林遠心情有些愉悅，他從座位上走下來，沒有用任何功法，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西澤身前。

“看來你已經猜出我的身份。”

“你從未掩藏過。”西澤淡聲回道。

“哈哈哈哈這倒是。”林遠撫掌大笑，“不過，區區兩個月的時間，你便能有如此的進步，還真是超出我的期待啊。”

西澤沒有說話，只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微微變暗，表示他并不怎么喜歡這種夸獎。

“你恨我嗎？”林遠突然問道，但他不等西澤回答，就點頭，自問自答道，“你肯定是恨我的。”

“你寧愿用這強大的力量來換取一生的安寧，終于好不容易脫離苦海，卻又被抓到這里再一次經受折磨，你當然要恨我，但我告訴你，你可以恨我，但你最該恨的是主神。”

西澤平靜的雙眸中隱有一絲波動。

林遠在心底暗自笑了笑，有情緒反應就證明顏子墨有聽進他的話，既然能聽進他的話，后面的事情就好辦許多。

“我知道主神那邊的人是怎么稱呼我的，無非是破壞者，偽神等等之類的稱呼，但一個稱呼可不能掩蓋真相，也不能抹掉我們真正的性質。”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我們的世界竟然是由一個連人都算不上的能量團操縱的，主神他們口口聲聲說每個生命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不會操縱生命的軌跡，但事實上呢，哪怕是無意的，只要一個小小的推動，你的生命軌跡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正如你被人陷害，你是因為覺醒才逃過一劫，但當初你若是沒有覺醒呢，恐怕你早已魂飛魄散，連輪回都無□□回，你什么都沒有做錯，憑什么要遭受這樣的對待？”

“你難道沒有對主神他們的話有過一絲懷疑嗎？”林遠伸手搭上西澤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至親之人尚且不可信，只把我們當做為他提供能量的工具的主神又怎么會真的對你好。”

“別再傻兮兮的為主神賣命，你的人生要由你完全來掌控，你該是自由的，無拘束的，而不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責任將自己一生都奉獻給主神。”

“我曾經做過一個實驗，我將一個小玩意放在一個世界里，你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嗎？原本該在一場火災中死去的人活了下來，成為一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數不清的人都受到他的恩惠，那個世界的進程比原來要快上許多，但那個世界意識沒有發現這一點，就以為出現了更合適的主角，無情的將原來的主角拋棄，選擇他為新的世界寵兒。我當時的身份微不足道，尚且能做到這一點，你說主神他，會不會為了汲取更多的能量也偷偷這樣做，擅自更換主角呢？”

“你本是天之驕子，也許你原本的人生就該是登上高頂，卻因為你無法抵抗的人的干涉……”林遠點到即止，他很明白有些話留點余味比全講清楚更能令人去想象他未說完的內容。

“若照你所說，你與主神的行為也并無區別。因為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丟掉性命。”西澤諷刺道。

“的確。”林遠很是干脆的點頭承認，“我不可能顧全所有人，所以我決定采用這種辦法篩選出最需要我幫助的人。”

“一口吃不成胖子，總要一步一步來，我會向你證明我的正確，所以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留在我這邊看我如何實現我的理想世界？”林遠向西澤拋出橄欖枝，“而且，這是個殺掉我的大好機會不是嗎，如果你不認同我的話，大可以找機會殺掉我。”

林遠刻意壓低聲音：“只要你能做到。不過在沒殺掉我之前，還請你幫我一起推動計劃。”

看著微笑的林遠，西澤輕輕點了下頭，他說：“我絕對會殺了你的。”

“拭目以待。”

——

“顏子墨，身體等級為SS級，靈魂等級為S級，智力數值為……綜合評價等級為S+，潛力為SSS級。”

平板無波的電子音一字字念著從西澤身上抽取出來的信息報告。

在聽到一道“嘀——”的聲音后，西澤睜開雙眼，身上的幾道軟管縮回機器中，他從檢查艙中走出。

“恭喜，與上一次檢查相比，你的靈魂強度增加5個百分比。”檢查艙旁的一個白大褂雙眼注視著艙體上的按鈕與數據，頭也不抬的對他說道，冷淡的語調就像是在例行公事，“一個月后請記得再來檢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