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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嘗嘗我的手藝怎么樣?”吳書記泡好了茶,哈哈哈的笑著,親手將茶杯端到華子建的面前。
“謝謝!”
華子建也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既然來都來了,再擔心、再害怕都沒有辦法,該怎么來就怎么來吧,到了這個地步,華子建也想開了,雙手接過吳書記端過來的茶杯,慢慢的品起來。
“怎么樣?”看著專注的華子建,吳書記坐在他的邊上,若有所思的望著他。看著抬起頭來的華子建,吳書記沒等他回答,又繼續的說道:“品茶和品人一樣,都是需要功夫的!你對領導,是如何理解的,能不能告訴我?”
吳書記很突兀的就提出了一個問題,一個很尖銳的問題。華子建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把自己的觀點說出來:“基層的老百姓對領導是有透徹理解的,作為領導?如果是凌駕在老百姓上面的領導?老百姓就不會擁護,領導也就不成為領導,所以當一個領導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首先從思想上就開始同老百姓對立了!”
“那你覺得我們縣上目前的領導都很合格嗎?”吳書記話鋒一轉,再一次突然提出了一個讓華子建意想不到的問題,同時,吳書記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冷峻起來。
這讓華子建的心里一緊,他有點隱約的預感到了吳書記今天請自己來的意圖了,看來吳書記已經是準備對哈縣長下手了。但他以何種方式,何種契機動手?這是華子建無法猜測的。同樣的,吳書記現在提出這樣的問題,對華子建來說,也不好回答,他還沒摸清很多問題,自己對吳書記的理解也很膚淺。
吳書記是不是個敢擔當的人?自己能夠依賴和信任他嗎?他的準備工作都是不是已經到位?他有沒有一舉拿下哈縣長的能力?這一切都需要充分的時間來觀察和體會,可自己來的時間太短,很多問題也許只看了個皮毛,所以華子建就不好回答,他猶豫了。
他不想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卷入到吳書記和哈縣長的派系斗爭中去,按華子建慣常的性格來說,不管是做什么,都要先謀而后動。但吳書記是不能給他太多的時間來做判斷和選擇,吳書記就瞇起了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用刀一樣的眼光直刺過來說:“你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在我面前有所保留?”
華子建知道自己不說話是不可能了,這是個立場問題,兩個都是明白人,雖然一些話沒點透,但相信都彼此心照不宣,不回答那就是拒絕。
而拒絕,就意味著對立。于是,華子建呵呵的笑了,吳書記沒有被他掩飾的笑容迷惑,依然死盯著他,聽他會說什么。
華子建準備開口了,他沒有太多的選擇,他必須說點什么才能應付得了今天的場面:“洋河縣不合格的干部肯定有,但我來的時間不長,現在吳書記問我,我唯一可以回答的就是,我一切聽吳書記你的指示,你比我站的高,看的遠,也看的清楚。”
華子建就很快捷的,很巧妙的把這個球又踢回給吳書記,他是不會輕易就暴露自己想法的,官道行走,時時都要如履薄冰。
對華子建這樣的回答,吳書記很不好判讀,華子建說的也算是實情,不過讓吳書記有點欣慰的是,華子建說一切都聽自己的,這也許就是一種暗示,表示他會無條件的跟著自己走。
于是,吳書記就緊追一步:“你認為就目洋河縣的局面,我應該怎么做?”
華子建的后背已經有了些許的汗水了,但他的表情卻顯的很淡然,很輕松,現在吳書記已經把一柄鋒利的尖刀放在了他的手上,就瞅著自己,看自己把刀揮向哪里。
華子建在權衡后,感覺唯一可以實現和不讓自己受害的一個辦法就是減少矛盾,減少對立面,他平靜的說:“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吳書記一直盯著他,在他說完后并沒有接他的話,兩人都在靜默中對視,華子建強打精神,也用深邃的目光直面吳書記那敏銳的目光,少頃,吳書記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吳書記不的不佩服華子建的沉穩和老辣,華子建的見解和自己是一樣,說真的,他也沒有完全的戰勝哈縣長的絕對優勢,特別是有一個關鍵的問題,他是一直隱瞞著華子建,那就是哈縣長能在洋河縣如此囂張,絕不是偶然,也不是自己無能,是因為哈縣長背后有個強有力的支柱--市委華書記。
這也就是吳書記幾年來一直忍讓的關鍵問題,現在他實在無法永遠的這樣被冷落,所以他必須冒一次險,來做一次進攻的試探,看看華書記到底會不會竭力的保護哈縣長。
但這個試探似乎自己是不能親自去做的,而其他那些自己周圍的人,也都是一些老江湖們,也都沒有膽量直接出面,現在有了華子建,有了這個年輕,氣盛,不明厲害關系的人,他就有了一次試探的機會,讓華子建來幫自己完成這第一波的進攻,勝則皆大歡喜,敗則讓華子建承擔,這應該是一個完美的設計。
既然是試探,那就不能正對著哈縣長來,最好的方法就是蠶食,從他的側面一點點試探著進攻,那就要有一個目標了,在縣上要說跟哈縣長最緊的,也有分量的就是一個人了,這就是雷副縣長,搬到了她,就算是在縣政府打開了一個缺口,砍掉了哈縣長的一個左膀右臂,就算搬不倒,也不會引起哈縣長過激的反應。
吳書記笑完以后就說:“你看雷副縣長這個人怎么樣,合格嗎?”
華子建聽吳書記如此一說,就想到了上次自己在舞廳被雷副縣長耍弄的事情,心里多少就有點氣憤,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出氣的時候。
在今天這看似春光明媚,陽光燦爛的時刻,自己卻會是以一把刀的面目出現,也許自己可以痛快的刺入對手的心臟,也許會刺到骨頭,自己是刀毀人亡,一步錯就會步步錯。看來吳書記早就選定了雷副縣長作為第一波攻擊的目標,那么自己該如何應對,他很謹慎的,有些個茫然的問道:“雷副縣長?吳書記感覺他不合格是嗎?”
華子建依然在偽裝著自己,他不想過早的暴露出自己的心意,一個在官場行走的人,藏鋒蔽利是必不可少的一種行為。吳書記就笑了:“你對這人還不很了解,他在洋河縣到處出賣權利,讓他管公安局這些年,洋河縣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
這也是吳書記的實話,雷副縣長在很多時候,已經是許多黑實力的保護傘。
華子建也是親身的領教過一次,他不由的也點點頭說:“我是來的時間不長,但我相信吳書記是不會看走眼的。”
他此刻也只能這樣說,他不可能為雷副縣長做辯解,也不可能來駁斥吳書記的觀點。
吳書記滿意的點點頭說:“既然是如此,我們為什么還讓他繼續作威作福,我不是說馬上就和他做斗爭,但你要有這個心理準備和想法,你說是不是?”
華子建看來這一劫是跑不掉的,吳書記最后一句話已經很明確的做出了指示,這第一刀,是要自己來劈下了,他有點茫然的點點頭,一種異樣的情緒,在他的心中逐漸的蔓延開來。從吳書記的辦公室出來,華子建的精神有點恍惚。今天吳書記絕對不是要找他嘮嘮磕、解解悶那么簡單,這一點華子建感覺的很深刻,至于以后是好是壞,他也無法去捉摸。
官場上的風,像三角形龍卷風,極不確定。有些人位高權重,卻某一日跌落深谷;有些人地位卑微,卻微有波瀾。有些人希望升遷不斷填補膨脹的權勢欲1望。有些人是貪污也干事。有些人卻是雙手沾滿油,舌頭都打滑。
人,無論是多么懦弱和軟弱,只要一踏上官船,心便像股市大盤曲線,時漲時落,毫無規律。好多謊言,都被用作真心來看待。走上官場,什么情緒都可以有,唯獨不能有幼稚。
回到政府,已經要下班了,華子建也就沒上樓,到伙食上吃了點飯,在政府轉了幾圈,活動了一下,這才上樓走進了辦公室,推開虛掩的門,他一眼就看見了仲菲依坐在他椅子上,雙臂撲在辦公室上睡的正香呢。
華子建就有點奇怪了,仲菲依是不是有事情,在這等自己睡著了,看著熟睡的仲菲依,華子建走到辦公桌前,感覺到仲菲依衣服很單薄,華子建脫下自己的西裝,來到仲菲依面前給仲菲依披上。
在給仲菲依披上衣服的時候,華子建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仲菲依,一張飽滿的瓜子臉,細長如彎彎的新月的眉毛,長而翹的睫毛,纖巧如玉的手指,勻稱而不失豐滿的身體,膚如凝脂,白里泛紅,真是一個人間人愛的大美女。
此時的仲菲依,姣好的面容帶著潮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但緊閉的雙眸、緊鎖的眉頭有帶這絲絲憂慮,豐滿的雙1峰隨著平靜的呼吸起伏,華子建進來這么長時間她都沒有感覺到。看著睡美人般的仲菲依,華子建作為色lang的齷鹺本質又顯現出來了,開始回想起兩人在一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