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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如果有事就打電話給我，每天晚上我也會打電話給你。”葉梓年嘗試讓兒子開心一點，拍拍他的腦袋說道，“最近是不是跟路小胖打電話打多了，越來越像他了，這么愛撒嬌。”

“我才不像他呢。”傲嬌鬼葉森森立刻反駁道，“他是小孩子，我不是了，我是大孩子了。”因為是大孩子了，他才要體諒爸爸，不能變成爸爸的負擔。小小的葉森森從很久以前就知道相依為命這個詞語，比起父母雙全的孩子，他必須比他們更快長大，這樣爸爸才不會太勞累。

“好的，大孩子葉森森。”葉梓年疼愛地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記，“那你還想帶什么東西去爺爺奶奶家？要帶上路叔叔送你的小熊嗎？”

路明池前幾天來他家的時候順便送了葉森森一個泰迪熊，葉森森雖然表面嫌棄的很，一直把它推給路小胖玩，但是私底下卻很愛這個被他說幼稚的毛絨玩具，最近連睡覺都要抱著它。

果然葉森森瞪了他爸爸一眼，故意裝作不在意地說道，“這么幼稚的東西我才不要帶呢，只有沒長大的孩子才要帶著這種東西睡覺。”

“好，那我們就不帶。”葉梓年假裝沒看到葉森森眼里一閃而過的失望，在后面收拾行李的過程中也沒裝上這個熊熊。

將行李箱的拉鏈拉上，葉梓年最后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好了，明天早上送你去爺爺奶奶家，森森你不開心的話就在房間看書，不用多跟爺爺奶奶說什么，他們說什么你也不用聽在心里。你的小背包里的夾層里有手機，你要隨身帶著，但是不許玩游戲。”

“知道了，爸爸。”葉森森對著爸爸的嘮叨一向無奈，嘟囔道，“你什么時候見到過我玩游戲，那個根本好無聊，一下子就通關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我知道最近路小胖有在跟你說游戲的事情。”即使葉梓年對于兒子的克制力很有信心，但是他對路家的那個小胖子可沒有信心啊。

“我不會被他帶壞的啦。”直到葉森森再三保證自己一定不會做壞事，才總算把葉梓年打發走了。

看到爸爸走出了自己的房間，葉森森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翻出背包里的手機，嫻熟地按下某個小伙伴的通話鍵，“喂，路小胖嗎？對，是我，我明天要去爺爺奶奶家住了，恐怕以后不能總是跟你打電話了。”

“什么？不，我一點都不遺憾。”葉森森坐在地板上，一本正經地說道，“正相反，我是擔心你聽不到我的電話會覺得孤單，所以才提早跟你說一聲的。”

“那個小熊嗎？我沒打算拿過去。”葉森森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將枕頭邊的泰迪熊拿到手里，對著它看了好幾眼，然后塞到自己的小背包里，嘴巴也沒有停下地說道，“路小胖，不是我說，抱著娃娃睡覺那是小女孩們的習慣，你是大孩子了，要跟我一樣，習慣自己一個人睡。”

“好的，那今天就說到這里了，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記得考你五十以內的加減法的，你自己每天都要練習。”無視話筒那邊傳來的哀嚎，葉森森鎮定地說道，“我的睡覺時間到了，再不睡爸爸會生氣的，路小胖，再見，不，應該是晚安。”

將手機摁掉，葉森森終于覺得心情好了許多，隨手將手機放回包里的原位，再把小熊拿出來跟自己對視了一會兒，葉森森突然伸手捂住了它的眼睛，“不許再看我了，我只是怕你寂寞，所以才把你帶在身邊的。”

對，只是因為怕你寂寞，所以才一定要把你帶在身邊，跟你一起睡覺，絕對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才是寂寞的那一個人。

第二天，從來不用鬧鐘就能憑著自己的生物鐘自動醒來起床的葉森森難得地賴床了，直到葉梓年走到他的床邊，動作輕柔地掀開他的被子，他才不情不愿地睜開眼睛，假裝自己才剛剛醒來，“爸爸，我睡晚了嗎？”

“對，你睡晚了，不過不要緊，我的飛機在下午，我們還有一個上午可以慢慢來。”雖然一拿開被子看到兒子閃爍的眼皮就知道他早就醒了，不過葉梓年沒有揭穿他的小把戲，他明白兒子內心的擔憂與恐懼，所以聲音忍不住更加溫柔了，“那森森現在準備要起床了嗎？”

“嗯。”葉森森點點頭，自己坐起來，開始穿衣服，“爸爸，你下午幾點的飛機？”

“四點，所以我們可以吃完午飯再走。”葉梓年想到接下來有兩個禮拜見不到兒子，也忍不住心情低落起來，“你午飯想吃什么？你喜歡的蝦仁滑蛋好嗎？”

“都可以。”葉森森也不想爸爸這么不開心，很快就說道，“爸爸你不用擔心的，到了爺爺奶奶家也有鄭奶奶幫忙做飯，她會做我喜歡吃的東西。”

在爺爺奶奶家，葉森森唯一喜歡的人就是鄭奶奶，她是個好心的奶奶，跟自己的親奶奶完全不一樣。葉森森有時候甚至會想，如果鄭奶奶是自己的親奶奶就好了，她會在自己不開心的時候做好吃的豆沙卷或者紅豆小圓子湯給自己吃，然后笑瞇瞇地看著他全部吃下去，慈祥地摸著他的頭說，你吃東西的樣子跟梓年少爺真像。

葉森森很希望能夠聽到鄭奶奶多說一些他爸爸的事情，因為每次只要提起爸爸，爺爺奶奶的口氣都很不屑，在他們眼里，爸爸就是一個沒有出息的孩子，不會念書，連大學都沒念，鋼琴也彈得很差，更別提做演員這種完全上不了臺面的事情。所以葉森森在那個家里聽到的關于爸爸的事情很少，只有鄭奶奶偶爾會提起。

不過通常這種時候也不多，因為每次鄭奶奶才剛剛說一點點，奶奶就會如臨大敵地把她叫過去大罵一頓，說她年紀大了，手腳不利落了不說連腦子也不清楚了，可以回家養老了。

每當這時候鄭奶奶都會很慌張地道歉，因為在葉家辛辛苦苦干了一輩子的她孤苦無依，沒有子女，如果葉家趕她出去話她不知道該去哪里，所以葉森森很同情鄭奶奶，在那之后他也不太親近鄭奶奶了，他怕因為自己的關系讓鄭奶奶被趕出去——雖然他也不明白，明明有存款又會做事的鄭奶奶為什么在聽到他提出的，不在葉家做了也可以買套房子自己養老的建議后拼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