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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摸了摸方天的頭,說道:“你自己選擇的路你自己好好走,再苦也不要后悔,因為這是你自己要選的。”
方天重重的點頭,“二叔,我多虧遇見了你。”
方河苦笑,遇見他是好也是不好,一切得看他的造化了。
方河回到屋里的時候,家時的人還沒有起床。方天又是翻墻出去的,這孩子對他們家這堵圍墻有異常的執著,曾經因為看他利落的翻過一次就記掛上了,方河只能裝沒看見。
蘇小月還在夢鄉里不愿醒來,方河卻把她給搖醒了,笑道:“再不起來,太陽真要曬屁股了,呆會嫣兒醒來纏著你,你走不脫了,再加上一個為兒,咱們基本別想出門了。”
想起要上山里游玩,蘇小月精神起來了,方河說的對,家里兩孩子都喜歡纏她,大的好多了,可是一個沒見著,總會問:“姥姥,娘親呢?”
方河但凡有點心思,聽到孩子這稚嫩的聲音,什么興致都歇了。
蘇小月下床,方河上前幫她理衣,蘇小月把他不安份的手拍下,再這樣磨嘰真出不了門了。
昨夜里跟袁氏和蘇阿吉說好了的,今個兒早上兩人乘著天未亮,背上行禮出門。蘇小月想打招呼,又怕吵醒方嫣,這女娃兒粘人,上次方河把她放下來,肩上坐上了方為,小家伙回來的路上就纏上了方河,怎么著也要坐他懷里,看著她爹爹打鞭子,還一個勁兒的笑,口水都笑出來了。
蘇小月被方河拉出門去的,望著村里頭上山的路,蘇小月的心都躍耀了。
“咱們這次走快些,我們翻過那座山,山對方就是縣里了。”
“這么近?”
“近嗎?”方河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嗯,放他身上的確是近多了,可是放小媳婦身上,多半走一半路就要讓人背了,倒也沒什么,背著小媳婦是沒問題,只是會心猿意馬的起別的心思。
來到山腳下,天邊露出了白光,方河背著包袱,拉住蘇小月的小手,往山里走去。走得快有些熱,山頭涼風拂面更覺得愜意。
作者有話要說:
☆、第74章 坦誠相對
冬末初春的季節,放眼望去,滿山遍野的樹木光禿禿的有些枯敗,可要細看時,樹尖頂上卻是嫩枝芽兒,露出春天的腳步。
走在上山的路上,讓蘇小月想起兩人婚后上山游玩的那幾日,兩人纏纏綿綿三四日,白夜顛倒,自由且浪漫,只覺得那時間過得飛快,以至于回到村里時,她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而今兩人又要重溫舊地,蘇小月的心比之第一次時,心里多了一份甜蜜與溫馨,她何其幸運,能遇上大河,遇上這個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蘇小月的沉默不語引起方河的注意,他側首一望,卻看到蘇小月那甜甜的笑容,看著她,方河不由得揚起了唇角,只屬于兩個的日子,自由自在,可以隨意施展。
畢竟是初春,方河怕小媳婦著涼,于是真的打算在樹上扎營。
他說道:“上次來的時候,我滿腦子里都是你,沒有多想,害你睡在了地上。今個兒來了,我先答應你的,咱們在樹上扎營,帶你去我小時候最愛呆的一個地方。”
蘇小月微愕,接著撲哧一笑,“你上次滿腦子都想著我,這次便不是了,男人真是善變。”
方河聽到這話,心中著急,脫口而出,“并不是的,我今個兒也想的是你,可是如今你陪在我身邊了,我就安心了,咱們日子長長久久,安實的心便沒有了那么急迫。”
看他著急的模樣,蘇小月捏了捏他的掌心,“我又沒有怪你,你快帶我去看看那兒,樹上扎營還是第一次,我看牢靠么,別半夜把我給摔下去了,我夜里睡得沉。”
“有我在,你怕什么,以前在外常常守夜,白日里也要護送隊伍出發,平時睡覺,只要有個樹桿靠一下就能解決,醒得也快,你在我身邊躺著,我必然會留意,你真要是掉下來,也是掉我身上,我會接住你的。”
這話蘇小月愛聽,她很欣賞他的功夫,在他身邊也有安全感,只是也很心疼他在外那幾年吃的苦頭。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山里走,腳步還真是快,很快就到了上次第一次扎營的地方兒,這個時候才到晌午,方河抬首望了望,說道:“累不累?你若是累的話,咱們先歇一會兒,今日出發的早,再前一點便是我常常落腳的地方,這深山的,按理那百年老樹沒有被人砍走。”
是有些累了,但蘇小月也很想看到他所說的那棵盤枝錯節的樹,百年老樹的枝椏若真的盤結在一起,睡在上面也是安然的,只是這樣的樹何其難找。
“既然沒有多遠了,不如一口氣上去,到了那兒咱們再休息。”
方河無可無不可,拉著蘇小月的手接著往上走。
走得一身熱,涼風吹一吹,熱氣散了些,舒爽了,反而覺得這樣的天氣最好郊游。
“大河,以后咱倆有機會就來山里游玩,這樣的好天氣,這樣的好風光,乘著咱倆年輕,多走些地方。”蘇小月有感而發。
方河卻把這話記心窩了,那敢情好,小媳婦喜歡,他更加喜歡,在家里有岳父岳母在,他不好施展,拘得緊。
果然,走了約一個時辰,方河停下來了,蘇小月四處一望,景色依然,沒有半點不同,四面環樹,深山老林,靜默無聲,只有不知名的鳥叫,當然遠處也有野獸的嘯聲,但相隔甚遠,傳到這兒只有輕微一點,有方河在身邊,蘇小月不但沒放在心上,還尤自過漏,只享受著眼前的自然風光。
“你在這兒等我,我把吊繩放下來。”方河話落,他一個縱身,飛奔而上,迅速快得驚人,蘇小月的目光差點追不上他的身影。
轉眼身影隱入樹林,蘇小月目瞪口呆的望著前方,呆呆地站在原地等著。
接著頭頂一痛,蘇小月驚呼一聲,抬手去揉,卻摸到一根樹藤,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只見方河在高高的樹頂上,他蹲在樹杈上笑看她,“呆了。”說完便一步躍了下來。
蘇小月打量手里粗而實的樹藤,像被人特意的織成了辮子,這自然界的力量到底有多強大,老樹藤長成了最標準的辮子,即便是人工也沒有這么整齊。
“這樹藤是這棵大樹上生長出來的嗎?”蘇小月驚訝的問。
方河垂首看了一眼,不就一根樹藤,小媳婦見什么都覺得好奇,方河點頭。
蘇小月把樹藤放下,歪著頭打量方河,“那你剛才明明往上邊跑去了的,怎么眨眼功夫就到樹上去了,還在我站著的那棵樹上面,我都沒有看到你下來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河的臉微微一紅,笑道:“你不是喜歡看我的功夫么,我剛才只是露了一手。”
蘇小月腦子有些木木的轉不過來,“合著我站在樹下的這棵樹便是咱倆今晚要扎營的樹?”
“嗯。”方河很誠實的點頭。
蘇小月換了個站姿,想了想又問:“那你剛才跑上邊去作甚?”
方河刮了刮蘇小月的鼻子,他似乎剛才回答了,可小媳婦還是一臉木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功夫給嚇著了。
“不對。”蘇小月自言自語,接著認真的看著方河,“你是怎么下來的,我沒有看到你。”
方河不說了,這可是他的絕活。扯了扯樹藤轉移話題,問蘇小月,“月兒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