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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想起早年賈赦曾言道，資本擴(kuò)張辦些黑心事免不了，加之這幾年早熟讀賈寶玉所修的那本世外奇人馬先生的著作《資本論》，不由得皺眉。

姜武嘆道：“還是美洲省事兒，原本的國民都讓西洋人解決了。”

圣人想了想，道：“既這么著，將東印度公司掛在老五名下便是。”

姜文一愣：“五皇子？”

“司徒塬。”

姜武問：“他人可放去東瀛或暹羅么？”

圣人哼道：“自然。讓他去暹羅，將樂善郡王放去東瀛。東瀛的東印度公司歸他管。讓他們將功折罪、在當(dāng)?shù)亟袒酌现溃械竺駝t貶為奴籍。”

姜武齊周同笑道：“圣上英明！”

“暹羅地方大些。既然國中有許多暹羅奴才使喚，可除些我國奴才之奴籍，移民過去。”待人口都?xì)w順了，朕便用兒子將你們換回來。

齊周笑道：“聽聞暹羅地?zé)岫嗾螝猓皇呛玫胤健２蝗舻缺泵来蛳聛碓僖七^去，那里土地肥沃，且地廣人稀。”

圣人笑道：“罷了，一個個口氣都大的很。北美比不得暹羅，西洋軍隊也不少。”

姜武笑道：“他們乃是西洋許多小國派去的，加起來人多，分開來點數(shù)委實不多。況如今咱們招的雇傭軍人數(shù)也不少了，到時候讓他們先上便是。”一時又嘆道，“賈恩侯這腦子，真不知他從何處想來。招北狄西戎為雇傭軍。”

姜文哼道：“好處他們也得了許多去。”

齊周笑道：“說是有了好處大家得，然數(shù)十年的仗打下來，他們?nèi)松僭蹅內(nèi)硕啵麄円矟u漸說我朝話穿我朝衣了。又在外洋打了地盤。他們本出自窮山惡水，若不是窮山惡水，時常天災(zāi)養(yǎng)不活族內(nèi)人口，誰沒事打仗呢？不過為了往關(guān)內(nèi)奪衣食用度罷了。待他們見了外洋之地、又得了外洋之財，必不肯再回去，反會領(lǐng)著闔族搬去外洋。”

姜武一擊掌：“故此我朝便無需再憂心他們過幾年又來進(jìn)犯我邊境。”

圣人一時心中舒暢無比，有了地方，果然諸事好辦。偏他閉目細(xì)細(xì)一點，自己還有九個兒子，外洋這些地方打下來，分分每人也分不了多少。不由得頭疼。

誰知待他傳旨去了樂善郡王府并司徒塬那兒，兩個人都不愿去外洋，一心求圣人讓他們死于本土。司徒塬請旨替先帝守陵。

圣人哼道：“由得他們說不去便不去么？這是發(fā)配。”過了會子笑道，“讓他們在外洋好生教化民眾，過些年……朕自然有人替他們回國來。”

過了會子，往白云觀的太監(jiān)回來來，向圣人稟道：“司徒道長問，過些年，他回來不愿再做道長。”

圣人大笑：“朕這會子便讓他還俗。”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司徒狐貍，我終于大發(fā)慈悲讓你還俗了。

☆、129

話說這一日榮國府眾人看罷蹴鞠正欲回府,小星星悄悄摟著賈赦道：“舅姥爺送我回去么？”

“自然。”賈赦笑道,“原是舅姥爺領(lǐng)你出來的么。你又惹禍了？”

小星星將臉埋進(jìn)他耳根下頭道：“我們家三個大西洋鐘都壞了，舅姥爺這就使人來修好么？”

賈赦挑了挑眉：“三個？你屋里的,還有呢？”

小星星道：“還有祖父和父親書房的。舅姥爺快些，遲了我爹就回來了。”

賈赦大笑,向他耳語道：“零碎兒都沒丟吧？”

小星星重重點頭，也耳語道：“都沒丟呢，全塞在里頭了。”

“先前我去接你時就該告訴我的，多省功夫。”賈赦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小星星郝然：“先前我只念著來瞧蹴鞠就忘了。”

賈赦忙叮囑了寶玉幾句,讓他領(lǐng)著人回府；一面使人去自家的西洋鐘表鋪子請師傅往姜家去,只說給幾個大西洋座鐘檢修；自己抱了小星星送他回去。馬車?yán)镄⌒切抢蠈嵔淮约鹤蛲韺⒆约何堇锬亲娊o拆了,裝不回去。早上趁姜文上朝溜進(jìn)他書房拆了他那座,誰知拆開來跟自己那座不同,也裝不回去。最后干脆連姜昭書房的也拆了。

賈赦道：“無事，你愛那個，舅姥爺送你一座西洋鐘表作坊。”

一時明德侯府到了，才進(jìn)黛玉他們的小院子，只見一個眼熟的媳婦子恰送兩個工匠打扮的人出來，從工作服上看正是自家鐘表鋪子的人，忙問何事。

那媳婦子笑道：“回大老爺話，我們大奶奶請了幾人來檢修大座鐘呢。”

賈赦這才認(rèn)出眼前這媳婦子恰是紫鵑，笑向小星星道：“星星的母親是天下最聰明的女子。”

小星星扮了個鬼臉。

爺倆進(jìn)了屋子，只見黛玉坐在廳前似笑非笑瞧著小星星。小星星轉(zhuǎn)臉趴在賈赦懷里。賈赦笑道：“大座鐘可都檢修完了？”

黛玉道：“老爺書房里的與我們大爺?shù)倪@個已是好了，星星他自己那座大約也不用修了。”

賈赦笑道：“無非替他配一個鐘表匠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難事。星星喜歡拆鐘頑，舅姥爺替你搬一屋子來。”

黛玉道：“罷了，沒有這么糟蹋東西的。改明兒讓他去鐘表鋪子當(dāng)小學(xué)徒去。”

“那有什么，寶玉他們也去下頭鋪子當(dāng)過學(xué)徒呢。”賈赦笑道，“當(dāng)年還丟給浩之跟著他的兵練過。我們星星喜歡就好。現(xiàn)在是個擴(kuò)張時代，咱們這樣的人家比尋常人家多的就是這些資本，讓孩子想學(xué)什么都學(xué)去。”

黛玉嘆了口氣：“眼下他還小呢，大了些他老子豈有不管的？”

賈赦不以為意道：“男孩子哪有不淘氣的，星星這樣的最好，這叫求知欲，長大的定是個人物。”

黛玉瞅了瞅小星星：“這么點子大倒是知道收拾首尾了。你當(dāng)你拆的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沒人聽見么？”

小星星扭頭裝死。

“這叫做事完整。”賈赦捏了捏他的小臉蛋，“我們星星最聰明了。”

黛玉搖頭道：“舅舅在我也說不了他什么了，什么壞事都讓你說成好的了。”

賈赦笑道：“本來就是好事呢。古今中外那些拆座鐘的孩子來日都能成材。”乃轉(zhuǎn)換話題，問她近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