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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什么？”

“好。”

“你能不能大聲點兒？”

許諾蹙著眉，盯著何家熠的眼睛，這家伙在說什么？同意她做他的女朋友了？

“許諾，做我女朋友吧！”

這次何家熠的聲音很大，洪亮鏗鏘，好像能穿過雨幕傳遞千里一樣。

她吃驚地看著他，胸脯劇烈的起伏著，這是何家熠嗎？是那個得了自閉癥與世隔絕的男人嗎？他的嘴唇堅毅地抿著，雙眸星光璀璨，依稀還有小時候的影子，當然是他，只是他變了。

曾經許諾有無數次幻想，想著何家熠答應她的那一刻會是什么心情，現在終于體會到了，頭暈目眩，亢奮，還有無法說出口的感動。

“我現在說，不晚吧？”

何家熠的眼中繁星一閃，暗淡下來，定是許諾呆若木雞的表情嚇到了他，他局促地抓住了輪椅的把手，轉動了一下方向，似乎想走，卻又不知該去哪里的焦灼神情。

幾秒鐘的呆滯后，許諾突然興奮地向前一跳，一把抓住了何家熠的手，只是輕輕的一觸，明顯感到何家熠的手臂微微一震。

“不準反悔！”許諾抿著嘴唇。

“反悔？”何家熠楞了一下。

“對啊，你不會睡了一覺之后不認賬了吧。”

“怎么會。”

他釋然地笑了出來，大手反握住了她，緊緊的，手心里傳遞的雖是冰涼，卻有一陣男性的氣息漾過來，干凈、清透、溫香。

何家熠雙眸微瞇，看著她，似乎凝聚了所有黑夜的光芒。傻瓜，他怎么會反悔？他等這一天不知等多久了，只要眼前的女孩兒不反悔就好。

“你也不要反悔，我們拉鉤。”

何家熠伸出了手指。

拉鉤？

許諾差點笑出了，那是小孩子才會做的動作，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可看何家熠的表情，十分認，她只能乖乖伸出手，和他的手指輕輕一勾。

“不反悔！”

嘿嘿，許諾承認她這一聲笑有點冒傻氣，卻透著內心濃濃的羞澀。

“從現在起，你是我女朋友了。”

“嗯，從現在起，你是我男朋友了。”

這種時候，許諾很想做一個動作，撲上去，摟住他的脖子，撒嬌地掛在何家熠的身上，可他現在的狀況和海拔高度似乎不合適做這個動作，多半撲上去，他的輪椅一滑，會狗啃食地趴在地上，為了避免狼狽的局面，許諾忍住了。

不知是何家熠洞察了許諾的心思，還是發現了什么征兆，他輕輕地拍了一下輪椅上的雙腿。

“來，坐到輪椅上來。”

“你的腿……”

“不怕，沒知覺的。”

他的手突然用力，許諾整個人被拉拽了過去，接著他的手環住了她的腰，用力一提，她穩穩地坐在了何家熠的雙腿上，緊著……讓她始料未及的，輪椅快速轉動了起來，一圈一圈又一圈，他載著她在雨中旋轉輕舞，許諾抬起頭，能看到滿天的雨滴紛落下來，好像小時候看的萬花筒，一朵朵盛開的花在天空中綻放著，那種美是她從未體會到的。

“呵呵……”

她摟著他的脖子，開心地笑著，他仰著她，也在笑，濃黑的眉毛下，眼睛像極了彎月，真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