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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您這頭釵好生華美,從未見旁人有過。”說話之人披著毛褂,是那順常楊氏。
姚貴人憑欄而立,眉梢動也不動,就道:“這是皇上賞賜的南疆貢品,”楊順常諂媚地笑答:“貴人您如今最得皇上寵愛,待將來誕下皇子,以您姚家的功勛,更是皇恩愈甚,便是立為太子,也是指日可待…”
姚貴人顯然很是受用,四下無人,她更是毫無顧忌,“蓉妃也是個蠢鈍不堪的,留下個孤子,成不了甚么氣候。”
“您說的是,即便是宜妃,靜妃二位娘娘,若是沒有子嗣,也及不上您日后的地位了…”
“只要你忠心于我,我自是不會虧待了你,上次誣害楚才人那回,你就辦得很好…”
“只怪她運氣太好…”楊順常附和,兩人并未多留,便緩緩而去,只聽那姚貴人輕聲道:“我已修書與叔父,想來他很快便能回京。”
“最好趕在冊封大典之前,貴人您本就該凌駕于旁人之上,封上妃位,也斷非難事…”
待那兩抹身影走遠了,身后樹叢中才徐徐踱出一人來。
蘇嫣將手中那一籃花草緊緊攥住,凝眸遠處,冰冷寒涼的笑意,在純真無暇的面容上蔓延開去。
霍玉提著醫(yī)箱來到凌煙閣時,蘭若說蘇嫣在后院,他便徑直走去。
手里握著一件瓷雕,他念及此處,不由地放緩了步子。
這幾日來,蘇小主皆是悶悶不樂,飲食不甚規(guī)律,他每回來診脈時,瞧見那張原本嬌媚動人的臉孔上,隱隱的失落時,心里竟是十分不忍。
到底從何時起,自己竟是對她生了一份不同尋常的關懷,她的一顰一笑,卻無時不恪在心底上。
這種對她的牽念,已在不知不覺時越過界限,每次暗中回稟宜妃時,都刻意隱瞞了些許。
在眾多脂粉嬌艷中,她是如此與眾不同,凈得似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玉,無邪而妖媚,這樣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卻能在她身上融合地天衣無縫,教他無法下手傷害,但使命不可違抗,他便極力想要做出補償。
甚至荒唐到,為博她開懷,不惜尋遍京城,造了這枚瓷玉蘭,只因她從前提起過,最愛白玉蘭的潔凈。
“霍太醫(yī)今日來晚了。”蘇嫣于銀花素染的楓樹下,嫣然回盼,聲音輕如鴻毛。
霍玉拉回心神,恢復往日的秀逸,他將目光從那女子臉容上移開,“小主前幾日受了風寒,微臣配了幾味藥。”
蘇嫣眉眼一蹙,霍玉便不可察覺地溫柔下來,“小主放心,已加了紅糖,入口甘甜,并不苦澀。”
她這才展了笑顏,提著裙擺便從石階上下來。
豈料雪滑,腳下一軟,嬌微微地就要摔了下來。
霍玉一驚之下,閃念間便急跑上前,顧不得宮廷禮儀,終是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將那柔軟的身子接入懷中。
柔軟的酥胸緊緊貼在他男性的胸膛,柳枝似得纖腰教他緊緊箍住,那觸感美妙至極,他只覺得腦中一片花白,幾要噴薄而出。
蘇嫣那如小鹿一般驚恐的水眸抬起,他頭一次俯身望著,只聽她顫聲嗔道:“還不快放開…”
霍玉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收手,就地跪下:“微臣該死,小主贖罪!”
蘇嫣心中暗自篤定,以她許久的試探和今日的表現(xiàn)來看,一切卻按著自家所算計的進行,他已然動搖了。
她垂眸無奈地一笑,教人心生憐意,“霍太醫(yī)請起,如今也只有你會出手相助了…”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中秋快樂,團團圓圓~~多吃月餅~~~~
上一章木有留言啊親~以前冒泡的姑娘們都去哪了~~~~~
祖國教育我們,中秋節(jié)要冒泡啊有木有!
乃們再不粗線,俺都木有動力了啊喂~
男三出來露個臉,誰讓這是中秋不是,俺是親媽,哪個都疼愛~~
☆、43春宮亂
“小主萬不可灰心,有陛下如此寵愛,又怎會無人牽掛呢?”霍玉仍是跪著深深埋首。
蘇嫣緩緩往前走了幾步,一雙水蔥似的嫩白小手將他微微一托,“陛下心里裝著江山社稷,裝著黎民百姓,而我不過是后宮無數(shù)鮮花的其中一枝,甚么時候開敗了,便也算走到頭了…”
霍玉胸中情緒翻涌,她楚楚的模樣,生生刺進他的心頭去,終是鼓足勇氣道:“小主的話亦不盡然如是,又豈知,豈知沒有別人關心與你?”
蘇嫣收回手,黯然發(fā)笑,“還會有誰…”
握在袖中的瓷玉瓶,已被他的體溫暖熱,霍玉伸出手,那枚玉蘭晶瑩別透,就躺在手心里,“微臣自知能力甚小,小主若是不嫌,這枚玉蘭花便算作微臣開的藥方子,替小主疏通心脈,解一解郁結罷。”
霍玉的手修長而白凈,既不似寧文遠的柔韌有力,亦不似段昭凌的骨節(jié)分明,這雙手一瞧就是常年和藥材打交道的,帶著淡淡的藥香。
蘇嫣望著那掌中之物,良久不動,霍玉忐忑地抬眸,卻見面前女子輕咬著豐潤的嫣唇,雙眸中如水流轉,那表情十分復雜。
他以為做錯了事,被那濕潤的水氣弄亂了陣腳,上前一步,便道:“小主若不喜歡,就當作微臣從不曾說過,哀思傷身,微臣甘愿領罰!”
誰知蘇嫣卻斷續(xù)地開口,“謝謝你,霍玉。”
眼角那一滴淚珠,隨著她啟唇而劃過面頰,那種凄艷的美和她話中的真實謝意,教他防不勝防,原本就動搖的底線,愈發(fā)潰散,“能為小主分憂,是微臣的職責所在。”他掩飾起內心的熱烈,仍是風度淡然。
“除了職責,難道就沒有旁的了?”蘇嫣怯怯地一問,又拭了袖擺,翩翩?zhèn)冗^身子去。
沉默許久,他終是回答,“微臣愿小主能日日開懷,不沾愁苦…”
很好,他沒教自家失望。
唇邊那勝算在握的笑意還沒展開,便換上純真感激的神色,“這白玉蘭我很是喜歡,比你配的良藥更為管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