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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牽涉唐門,自然是神仙也救不了…”蘇嫣聲音低沉,帶著絲絲魅惑,眉眼流轉,“只有他沈家傾覆,我父親的晉升之路才會順暢無阻,而不是官居四品,做一個兵部郎中的閑職。”
寧文遠張口,卻無從辯駁,“嫣兒,師傅只愿你在宮中平安無虞。”
“可我卻要保蘇氏一門,榮華昌盛。”蘇嫣抬眸,寧文遠只目光復雜地凝住她,氣息漸漸逼近,“好,我答應你便是。”
此刻情景,卻有種隱隱的情愫流轉,雖是四下無人,可蘇嫣知道,隔墻有耳,不知有多少眼線盯著,萬不可有任何逾越之舉。
“我該回去了,靖文還在院中。”蘇嫣朱唇微啟,后仰著脖頸,恰將那一片白嫩現于眼前,寧文遠低下頭,驚地蘇嫣一窒,他卻停在離頸窩三寸之處,輕吐道,“下次再來時,記得將香囊取下,氣味極易暴露行跡。”
蘇嫣反手扣住木柱,從他桎梏中掙脫,很快便恢復常態,腰身裊裊,便往院中走去。
豈料那靖文本在回廊上坐著,紫煙轉身去取湯碗,只是一霎,靖文似瞧見了蘇嫣過來,便搖晃著往廊下撲了過來。
蘇嫣尖聲一呼,疾跑了數步,顧不得那回廊離地幾尺有余,便傾身撲了過去。
天旋地轉間,只聞得宮人們起伏的驚叫聲四下傳來,將靖文牢牢裹在懷中,蘇嫣索性將雙目一閉。
可預想中的跌跤并未道來,她張開眼,卻落入一個溫厚的胸膛中去。
寧文遠縱身躍起,千鈞一發之際,穩穩地將她們二人接入懷中,幾個旋身之下,依靠梁柱的撐力,才定住身形。
“殿下!”紫煙、朱砂等人驚地冷汗直流,忙地跑過來,蘇嫣嬌小的身子窩在他懷抱里,驚魂甫定,只見靖文正沖著她眨眼,這才長出了口氣兒。
“小主可有傷著?”桑榆從廚房趕來,被那驚魂一幕嚇得不輕。
“小主下回萬不可如此莽撞。”寧文遠皺眉道,可手上卻不愿松下,宮人們側目瞧著,這郎才女貌,倒是十分般配…
只是一念閃過,便覺不妥。
蘇嫣發覺這姿勢太過曖昧,幾縷青絲還散在他衣襟上,忙地掙扎著下地,寧文遠蹲□,將她裙邊沾染的枯草剔去,她不自覺地往后一挪,面頰隱隱地燒了起來。
正當此驚險之時,就聽殿門外傳來清朗的聲音,“如此看來,朕來得很是湊巧,寧卿和嫣兒都在。”
蘇嫣心中一沉,嬌顏徐徐回盼,那段昭凌長袍迎風,正立在門檻處。
作者有話要說:灰來送更啦~~~
看到很多姑娘說望了楚才人是誰了~~t t
jq神馬的,不要太猛烈哦~~
花花啊,望眼欲穿!霸王的孩紙傷不起- -
☆、39春宮亂
“陛下!方才嚇死臣妾了!”淚痕漸漸落下,蘇嫣眉眼一紅,那副楚楚可憐的姿態,真真是教人瞧不出絲毫破綻,索性就來一個先發制人。
許多時候,女人的眼淚,要比任何語言都要有殺傷力,皇帝也是男人,自然不會例外。
段昭凌定步走過去,大擺一揮,便將她攬入懷中,蘇嫣卻哭地愈發厲害,嬌柔的身子窩在他胸膛里,反手緊緊將他抱住,半是撒嬌。
“莫怕,靖兒無事,你也該當心些,怎地還似個孩子一般的。”段昭凌噙著寵溺的笑意,方才那一絲不悅,被她此刻的情態惹得無法,不停地撫弄著寬慰。
蘇嫣哭紅的小臉從他懷中探出,梨花帶雨,便道,“若不是寧右使在,只怕來得可就是霍太醫了。”
段昭凌輕輕捏了她的鼻尖,“這會子知道害怕了。”
“臣妾摔著,多不過是養上一陣子罷了,可靖兒還小,若是出了絲毫差錯,教臣妾如何忍心…”
“難怪后宮之中,靖兒只與你親近,孩童無欺,卻比朕的判斷還要作數了。”
蘇嫣便將靖兒抱過來,段昭凌擁著這母子二人,恍惚間微微失神,這感覺為何會十分熟悉?
他轉頭道,“寧卿護駕有功,朕都記得。”
蘇嫣再不去瞧他,只一心放在靖兒身上,寧文遠亦是心驚不已,幸得陛下并未追究,否則嫣兒難逃責罰。
“微臣身為殿下太傅,本是分內之事,陛下言重了。”他欠身一拱手,深深埋頭,院中寂靜了片刻,三人各懷心思。
焦灼之際,卻聽段昭凌淡淡開了口,“朕沒有錯看了你,今日辛苦,先退下罷。”
蘇嫣暗自松了口氣兒,才發覺手心里已是沁出了冷汗。
姜太后見皇帝來了,便放下佛經,道,“皇帝今日可是得了空,靖兒念叨父皇許多日子了。”
段昭凌落座,蘇嫣便識趣地坐到下位,仍是抱著靖兒,低眉順眼地,教姜太后瞧著很是舒服。
“兒臣政務繁忙,實是脫不開身子,聽聞母后頭風發作,可有好些了?”
姜太后揉了揉眉心,“多虧有蘇婉儀的偏方兒,哀家好多了。”
段昭凌贊許地望了蘇嫣一眼,便道,“母后無恙便好,回頭教嫣兒將方子記下,交給胡太醫,以備不時之需了。”
蘇嫣遂甜甜笑答,“仍是在家中時,母親時常受頭風折磨,臣妾遂研究那藥方子,得出了這么個偏方,不想太后娘娘一用便見效,真真是身子骨健朗,百病不侵了。”
姜太后偏頭道,“你有這份孝心,委實難得。”
蘇嫣心知太后夸贊不過是表面功夫,遂岔開了話題,不經意地晃著靖兒輕柔道,“靖兒不怕,以后再不會摔著了…”
姜太后敏銳,一聽便問,“甚么摔著了?”
蘇嫣一驚,忙地將目光投向段昭凌,他便擺手將她喚來同坐,蘇嫣這才委屈地開口,“太后娘娘不知,方才若不是寧右使出手及時,只怕靖兒便不能安然無恙了的。”
這靖文是如今皇室唯一血脈,姜太后自然寶貝的緊了,“乳娘和宮人們都作何去了,豈容的這般大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