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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大禹恨恨的一跺腳，“媽的，又讓他跑了，丫一定是怕我再整他！”

夏耀突然開口說：“不是，他是真缺錢。”

宣大禹沒明白夏耀的意思。

夏耀說：“他要真想跑，干嘛不坐出租？非得在這等公交？”

宣大禹沒說什么。

夏耀突然想起王治水臨別前的那句“謝謝你贊助的醫(yī)療費(fèi)”，心里真特么的不痛快，明明挺膈應(yīng)的一個人，現(xiàn)在弄得跟欠了他似的。長出了一口氣，看向宣大禹。

“你有什么打算？”

宣大禹說：“繼續(xù)找他。”

“還找？”夏耀都有點(diǎn)兒看不下去了，“他現(xiàn)在也夠慘的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老這么和他過不去，圖個什么啊？”

宣大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我特么習(xí)慣了我！”

夏耀，“……”

84

元旦前一天，夏耀向單位請了假，陪袁縱和其他公司成員進(jìn)行宣傳片的外景拍攝。夏耀開始還跟著忙前忙后，后來大概沒有耐心了，找了一處消停的地方歇著抽煙，神色怠倦。

袁縱打老遠(yuǎn)走過來，看到夏耀蔫不唧唧的，問:“怎么了？”

夏耀一條胳膊繞住袁縱的脖頸，頭歪靠在袁縱的肩膀上，懶懶的口吻說：“累。”

“累就回車上睡一會兒，中午完工我把你送回去，下午就別過來了。”

一聽到“別過來”仨字，夏耀立刻說：“我不是身體累，我是心累。”

袁縱斜睨了他一眼，嘲弄的口吻說：“你還有心？”

“嘿！我咋就沒心了？”夏耀使勁在袁縱硬實(shí)的面頰上擰了一下，“我一天到晚想好多事呢！”

袁縱把夏耀的手撥弄下去，沉聲提醒：“爪子別亂晃，那邊一群人盯著呢。”

夏耀噗嗤一樂，怎么？還怕人看啊？怕影響你在眾人心中那沉穩(wěn)嚴(yán)肅的形象？那我還就捏了，我捏我捏我捏捏捏。

袁縱的臉在大庭廣眾之下慘遭“羞辱”后，一把將夏耀的手攥住，目露威嚴(yán)之色，“你再瞎鬧，我揍你屁股信不信？”

夏耀冷哼一聲，再次將頭歪在袁縱肩膀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氣，“有件事憋在我心里好幾天了，不痛快。”

“什么事？”

夏耀把王治水出拘留所的一些后續(xù)狀況告訴了袁縱，說完一陣長吁短嘆，后悔自個兒把人交到宣大禹手里。

袁縱冷淡淡開口，“你就這么喜歡操心別人的事？”

夏耀斜瞄了袁縱一眼，瞧他那冷硬的面部肌肉，心里嘿嘿一樂，沒想到這老貨還挺愛吃醋，真逗。

袁縱要知道夏耀心里頻頻稱呼他為老貨，一定會把夏耀撲倒在床上，讓他看看老子是有多年輕力壯，龍精虎猛。

夏耀繼續(xù)說：“其實(shí)我根本不是擔(dān)心宣大禹和那小子結(jié)仇，我是單純地覺得自個兒這事辦得不人道。你知道么？我一直以為他就是個混混，結(jié)果前兩天一調(diào)查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有工作，而且還是賣苦力的，進(jìn)拘留所之前才辭的。”

袁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夏耀也覺得這句話挺對，畢竟王治水干了那么多缺德事，遭報(bào)應(yīng)是應(yīng)該的，可還是覺得心里不痛快。

“我是不是太矯情了？我是不是應(yīng)該圓滑世故一點(diǎn)兒？”

袁縱說：“圓滑的人走得比別人快，下坡的時(shí)候滾得也快。”

夏耀聽到這話心里舒服了一些，眼睛一斜瞟到袁縱大敞的衣兜里面有好多零錢。他已經(jīng)過了十幾天節(jié)衣縮食的生活，硬是勒緊褲腰帶沒和誰借過錢。假如袁縱衣兜里是整錢，他也不好意思伸那個手，但是零錢就不礙事了。

夏耀的手從袁縱的后背偷偷繞過去，伸向他左側(cè)的衣兜。袁縱是干嘛的？魔術(shù)耍得那么花俏，能讓夏耀把錢順走？想得美！夏耀的手剛伸到衣兜的邊緣，就被袁縱一把攥住。

“你要干嘛？”

夏耀賴著臉皮，“給點(diǎn)兒花。”

“你又要去買那些垃圾食品？”

夏耀訕笑兩聲，“不買垃圾食品，買好吃的。”

“少蒙人！上次你從我抽屜里拿走幾十塊錢，買了一堆什么破玩意兒回來了？我就嘗了一口，剩下的全讓我扔了，那些東西有什么可吃的？”

“是！在你眼里，就特么大蔥蘸醬好吃！”

袁縱沒理他。

夏耀不死心，搬出歪理，“你知道不？我就是因?yàn)樾r(shí)候家里管得嚴(yán)，吃不到這些東西，現(xiàn)在才會癡迷。一味的阻止只會造成逆反心理，只有無條件的滿足才會讓我覺得膩。”

袁縱能聽他那一套？完全無動于衷。

夏耀又說：“嘴里沒味。”

“我給你舔兩口？”袁縱戲謔道。

用不著你來，我來就成了，夏耀趁著周圍沒人，突然在袁縱嘴上親了一口。然后趁著袁縱一走神的工夫，直接來個偷襲，抓一大把零錢塞進(jìn)自個的兜里。挑挑眉，得意一笑，邁著瀟灑的大步直奔超市而去。

夏耀走了沒一會兒，袁縱就去了一家小商鋪。花一塊錢買了一瓶礦泉水，又換了一大堆零錢揣進(jìn)衣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