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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埃看著他不說話，黑眼，白臉，紅唇……這如同紙上畫出來的一副面孔，自有這超過常人的驚艷和……驚悚。

林遠提起的一口氣就萎縮了，妥協道，“好吧，好吧，我是想到了豪豪，豪豪要是活著的話，可能也是這樣，受了委屈不吭聲，就只是拿眼睛悄悄盯著人瞅……哎，媳婦，我這……”

張埃漆黑的眼睛終于眨了眨，聲音一下子柔和了幾分，“怎么突然提到豪豪了呢？”

豪豪，是林嘉豪，林嘉華的雙胞胎弟弟，自打娘胎里出來就體弱多病。終于熬到了九歲的生日這天，生日蛋糕都為這兄弟倆準備好了。然而，人間芳菲已盡的四月，陽光燦爛的清晨，林嘉豪卻沒能睜開眼睛。

林嘉豪是全家人的痛，林遠怕張埃難過，就很少提及。不知道怎么的，今晚竟然主動提了，張埃覺的有點奇怪。

林遠眼皮子垂了垂，伸手使勁捏了捏張埃的手，好一會才說道，“我從來就沒想過嘉華有一天會出人頭地或者怎么怎么樣，我只希望他這一生平安開心。所以，出國的事……”

張埃反手也捏了捏他的手，難得的露出了像是笑，但是仔細一看又不太像的笑容，“我說了不算，是他之前說想要出國的，我們得尊重他意愿吧？”

“對，你說的很對。”林遠一頭砸到了張埃懷里，“讓這臭小子自生自滅去吧，我們也能安安靜靜的過過自己的小日子。”

張埃瞥他一眼，沒吭聲。

第10章 第十章

夜里十點鐘，高博寫完作業后，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呵欠才打到一半，忽覺身后靠近的位置有些不適。他伸手摸了一把，又用手指按了按，一陣酸疼。上午在樓道拐角處發生的一幕又一遍清楚的在他腦子里回放了一遍。

嘆了口氣，高博拿上睡衣去了洗手間，關好門，脫了衣服，轉過身對著洗手臺前的鏡子照了照。

鏡子是半身鏡，并不是按照他的身高設計的，但是好在能將他一整個渾圓挺翹的臀~部照出來。他扭過頭看了一眼，眼皮子好一個跳。

尾椎處到右側臀尖，白嫩的皮膚上突兀的冒出一大片淤青，異常醒目。他忍不住用手揉了幾把，撅著嘴巴嘟囔了幾聲。

高博也不確定是不是今天上午被推的那一下摔的，畢竟昨天下午也摔倒過一次，舊傷未去，又添新傷，現在是傷上加傷。

他現在覺的李平很討厭，周猶很討厭，林嘉華……也很討厭。

他確實是個不怎么討人喜歡的轉學生，可是他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別人的事，他不明白這樣老老實實人蓄無害的自己為什么就能成為了新班級刺頭的‘目標’。

想歸想，討厭歸討厭，可是明天早上他還是要應對這一切。他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再轉回之前的學校，然后當個住校生，絕對不去給媽媽和繼父添亂……

高博走進浴室，打開花灑邊洗著澡，邊在心里頭雜七雜八的想事情，十分糾結該怎么跟他爸高青碩解釋這件事。

洗完澡，他換上睡衣出了洗手間，客廳的燈已經關了。他爸的臥室門縫里倒還透出一點光，隱約還傳出了高青碩和劉秦秦說話的聲音，還有高卓嘻嘻哈哈的蹦跳聲。

高博站在漆黑的客廳里，垂下眼皮，他突然覺的這個家有沒有他都是一樣的。

…………

林嘉華坐在書桌前，聽了會音樂，玩了會游戲，接近十點的時候關了電腦。臨睡前，心血來潮打開書包，從里面抽出英語課本翻了翻。

他找到今天英語老師陸娜娜提問的那篇課文，照著課文讀了幾句。英文發音不標準不算什么，關鍵的是他還有好幾個單詞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