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星音偏頭去看封無寂,平日里令人驚艷的側(cè)臉此刻布著冷寂,銳利的下頜線繃的很緊,持著長戟的手,由于太用力而浮出了青色的血管脈絡(luò),蒼白極了。
“……封無寂。”
封無寂斜眼看著陸星音,恰好對上澄澈的瑩黑杏眼,微怔片刻后,倏然失笑,“怕了?”
聞言,陸星音搖搖頭,目光下滑望向兩個人交握的手,不對,望向被封無寂緊握的手腕,緊接著抬眼,眸色真誠的詢問,“你要不要松開?”而后兩只手握著長戟對戰(zhàn)?
封無寂聽到話,頓時冷下臉,什么叫要不要松開?被自己未婚妻嫌棄了么?不就握個手腕么?我又沒有親你!
“不松。”封無寂生硬的拒絕,別開臉不再看陸星音,似不耐煩似賭氣的繼續(xù)說:“你個小身板,松開就被卷走了,一旦砸到我呢?”
陸星音:“……”
你真的不會說話就不說話吧!
陸星音嘴唇動了動,吐槽的點(diǎn)太多以至于一時間竟然找不到準(zhǔn)確的點(diǎn),只能氣咻咻的回頭盯著祭祀臺,然后拼命的攻擊祭祀臺的禁法。
咔嚓。
清脆的聲音有了第一聲,就有了第二聲,陸星音看準(zhǔn)禁法陣眼里冒著黑光的位置,絲毫不猶豫的拔出輕劍就刺了上去,幾聲咔嚓后,裂紋從黑光的圓洞往外延伸,幾息的功夫就蔓延上了整個祭祀臺,連帶著封無寂一心二用攻擊的隔絕陣都被牽連。
四周黑霧和狂風(fēng)混戰(zhàn),陸星音和封無寂站在中間巋然不動,神色未變,只聽嘩啦一聲響,半人高的祭祀臺轟然碎裂,大小不一的碎石散落在地面上。
陸星音在祭祀臺散落的第一時間,就撐開了傘面,因著陸星音體內(nèi)的靈力得到自由支配,黯淡了的傘面再次流淌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將猛然加強(qiáng)攻擊的黑霧悉數(shù)擋在了外面。
魔塔由于維持著禁法,品質(zhì)下降導(dǎo)致一直攻不下封無寂,而現(xiàn)在被主人千叮嚀萬囑咐的禁法被破壞,早就做好自毀準(zhǔn)備的魔塔真的全無顧忌了,黑霧化作猙獰的面孔,不管不顧的攻向陸星音,恨不能從她身上生生的咬下肉,好讓這個的卑微人修明白,它們魔器,有尊嚴(yán)的!
陸星音舉著傘麻溜的躲到了封無寂后面,用傘幫兩個人擋下攻擊,一面欣賞著封無寂利落灑脫的動作,一面告狀,“封無寂,魔塔在罵我,我看出來了!”
魔塔:“???”
封無寂鋒銳的眉眼綴出笑,單手拿著長戟對抗雖然有些費(fèi)勁兒,但他依舊不打算松開另一只手握住的溫暖,輕嗬了聲,“行,給你報仇。”
說罷,竄天的火舌從戟頭噴出,將化作鬼臉的黑霧燒了個正著。
一個被拖累的魔神器都不算的魔塔,一個剛升到仙帝境,同時希望不被身側(cè)人看清的傲嬌鬼,兩相對比,勝負(fù)已分。
轟隆的黑色碎塊全部掉落,湛藍(lán)色的天空慢慢顯露,原本縈繞在島上的濃霧剎那間散開,周圍洶涌壯闊的大海時隔三千年,再一次的出現(xiàn)在島民們的眼前。
島民們面有怔怔,畢竟他們從出生到現(xiàn)在,從未見到一次海,大半的了解都從書上看來的,當(dāng)廣闊的大海真的映在眼底時,竟一時無法回神。
無論老人、青年、婦女、孩童,都安靜了下來,有些人眼中含著淚,興奮的指尖微顫,轟隆的巨響后,他們抬頭望向圣山,只見那座黑漆漆的仿佛壓在眾人心坎上的塔已然消失不見。
島民們擦了擦眼角,自發(fā)的朝著圣山的位置跪拜,他們心知自己跪的是那三位仙人,他們讓龍寧島迎來了黑暗后的天明,給他們帶來了無盡的希望。
下一刻,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天降甘霖,落在海上,漾出一圈圈的漣漪,落在樹木上,枯死的樹木竟然重新抽出新芽。
曾經(jīng)枯黃、死寂沉沉的龍寧島在甘霖中,噴發(fā)著盎然的生機(jī)。
陸星音仰頭望著天上滴落的雨,不自覺的挪開了傘,細(xì)細(xì)體會著冰涼落于臉頰,但體會不到三息,一片陰影覆蓋下來,封無寂已經(jīng)松開了握著陸星音的手,轉(zhuǎn)而從她手里抽了傘,臉色有點(diǎn)臭的舉著傘,“剛放血就淋雨?生病了讓我繼續(xù)背?你想得美。”
說罷,不再看陸星音,將目光放在茂密的叢林間,意有所指的,“去看看島上和龍傲天有關(guān)的東西吧,他大費(fèi)周章的布陣殺人,應(yīng)該有不小的把柄在龍寧島。”
鎖仙陣被破,魔塔被損毀,圣山顯露出了剛開始的模樣,大段陌生的路出現(xiàn)在兩個人面前,說沒有鬼,傻子才信。
陸星音抬眼看了看頭頂上的傘,倒不在意封無寂前面的話,點(diǎn)著下巴猜測,“我覺得咱們可以去看看當(dāng)年龍傲天掉的山崖。”
說真的,陸星音有些懷疑龍傲天就標(biāo)準(zhǔn)的男頻后宮文男主,掉下山崖,炮灰一般直接死,男主就能撿到逆天的功法,一堆的紅顏知己小情人,偏偏都能和平共處。
不對,自己當(dāng)初在倉梨秘境中,同樣掉了山崖沒有死……
陸星音木著臉,攤開手掌垂眸看著。
至于封無寂,見陸星音說完卻站著不挪窩,面色坦然又帶著些微別扭的挪了挪傘,讓雨水淋不到陸星音肩膀,平淡的問,“想什么呢?”
“在思考。”陸星音握手,又再次攤開掌心,面色很嚴(yán)肅,“在思考,我有沒有拿到某個戲本,例如拯救大陸。”
封無寂:“……”
他無語的拽了把陸星音,兩個人并排往山路去,“沒淋雨就發(fā)燒了,不然怎么說胡話。”雖然話中帶著嫌棄,但手上很誠實的將傘微微傾斜,全然不顧自己肩膀上的布料被雨水打濕,暈染了一片。
小黑已經(jīng)被封無寂給縮小別到了腰間,顫巍巍的同紅棗交流,“棗兒,你說我主人和你主人的氛圍有沒有哪里怪怪的?”
紅棗的輕劍在陸星音手中,傘則在封無寂手中,聽到小黑的問話,輕劍和傘一前一后的回應(yīng),“哪里”“怪?”
小黑:“怪和諧的。”
紅棗:“呵”“呵”
……突然有點(diǎn)擔(dān)憂主人的未來夫君,會不會近墨者黑,被小黑給帶蠢了?
圣山前段路,即陸星音他們上山去圣山塔的路,很平坦,但魔塔被損毀后,露出的路,卻十分陡峭,峽谷、峭壁。
由于雨沒停,封無寂和陸星音一直打著傘同行,待被封無寂拉著躍上峭壁上,陸星音嘖了聲,“當(dāng)年龍傲天掉下山崖時,就個凡人,真能走這條路掉下崖么?”
雖然陸星音懷疑他們尋錯了路,但放眼整個龍寧島,真就只有圣山的幾個方向有山崖,正好能掉到海里,其余的地點(diǎn)都不行。
封無寂瞥見陸星音濕潤的發(fā)絲貼在臉頰,輕捻了下指腹,有種用火系靈力幫著烘干的沖動,幸而沖動被壓制了,沒有任由其滋生。
他移開視線,望著前面連綿起伏的險地,輕嗤,“誰知所謂的陡峭,先天的,抑或后天的。”龍傲天都能把自己出生的地方給圍困三千年來誅殺,獲得傳承的位置又怎會不好好隱藏?
陸星音嗯了聲,沒有再說什么,直覺告訴她,封無寂對龍傲天有很深的憎惡和仇恨,不同于大陸上修士們對魔教的那種恨,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能去深究。
自己占了原主的身體,得到了輪回星體的傳承,即使單純?yōu)榱颂熳澹荚摪妖埌撂旖o解決了幫天族和垣洄前輩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