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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喝酒的霍疏桐一怔,偏頭往樓下看,整條街都能收到眼中,電光火石間就明白了關鍵,“星音你提議咱們來酒樓里,并非怕被魔教盯上,而是想查探下胭脂鋪周圍?”
四人剛到,陸星音說怕人多打草驚蛇,詢問要不要兩兩分組,霍疏桐以為陸星音害怕被鋪子內的魔教盯上,想著自己同為女子,看顧方便,便主動提議留下。
“但魔教偽裝向來厲害,修士間尚有背后插刀的,知人知面難知心?!?
陸星音敏銳的注意到霍疏桐這話時,眉宇間有稍縱而去的落寞,但二人只一面之交,實在不至于交心,她順手給霍疏桐滿了酒,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可能吧?!?
胭脂鋪的老板娘眸色清正,鋪子內的學徒本都孤寡,來了鋪子做工,反而有吃有穿有住,在西區一片里名聲極好,被譽為大善人。
上次在茶肆喝茶,老板娘就坐在陸星音鄰桌,明朗爽利,直言快語,陸星音雖性子淡漠,但對一見面就合眼緣的人,即使警惕尚存,到底不希望對方是個表里不一的狡詐小人。
陸星音滿完酒再往下望時,正好看見祁江蘺和花清池從胭脂鋪里出來,祁江蘺面色挫敗,估摸著未有收獲,二人經過相鄰的藥材鋪時,花清池眼疾手快的幫翻曬藥材的學徒扶了架子,免于讓藥材掉落。
待兩個人上樓,一眼就望見了陸星音、霍疏桐,花清池看似個瘦竹竿,胃口不小,狼吞虎咽的把一盤的蜜豆糕吃完,倒了杯清酒潤嗓子,“鋪子里的老板娘、跑堂、學徒都查了,行為舉動和平時一樣,沒有異常。”
祁江蘺點頭,里面的人一旦有沾染魔物,碰到他們帶的陣盤早就有指示了,可一個兩個的都沒有,一時間,他們的查探突然掉到了死胡同,線索全無。
“對了?!被ㄇ宄嘏牧伺哪X袋,從儲物戒中取出兩枚紫木牌,木牌雕刻精致,上面印有胭脂鋪的標記,“老板娘說我剛到,她就收了個大單子,告訴我往后拿著紫木牌去,能優先預訂店內新樣式的珠釵。”
原本胭脂鋪的老板娘只給了一枚紫木牌,但花清池嘴甜會哄人,三兩句話的功夫兩枚到手,看的祁江蘺驚訝不已。
“出門有你同行,向來有好事撞上來。”霍疏桐顯然已經習慣了花清池的財運,甚至有閑心和其余二人說起曾經發生的事情,好幾次在秘境中,因著華清池,一隊人有重大的收獲,“但我要自木牌沒用,師弟你收著,等回去前給師姐師妹們帶些新款式?!?
陸星音謝了花清池,下一刻回想著霍疏桐的話,杏眼微睜,倏然抓住了腦海里先前閃過的念頭。
第22章
“仙長,仙子可有事?”藥材鋪的老板醫術精湛,善良溫厚,偶爾碰到無力支付藥錢的百姓,就讓他們幫著做些雜活抵消。
他一晃眼認出了玄云宗的服飾,黑鍛腰側上的以紅線繡著的文鰩魚在南域上可無人不知,故而開口以仙子、仙長稱呼。
四人中,陸星音算東道主,便率先上前拱了拱手,“掌柜的,西區昨日發生了三件魔教作祟的案子,我們一行人擔憂有魔教混在凡人中,傷及他人性命,便挨門挨戶的查探一番?!?
掌柜的是個明事理的,聞言當即點頭:“合該如此?!?
他先前有聽聞百姓中的傳言,便是現在陸星音出現在藥材鋪,都有來抓藥的百姓暗地里指指點點,他們以為自己說的很小聲,可修士的五感本就非常人能及,自然聽的一清二楚。
霍疏桐怕陸星音難受,便神識傳音,溫聲寬慰,“待我們抓到魔教,百姓就會知道他們誤會了你?!?
“我心態好著呢。”陸星音說完,瞧見霍疏桐眼中的關切,不禁抿唇輕笑,“放心吧,傳言而已,不會放在心上?!?
霍疏桐被陸星音笑時兩側的小梨渦閃了下,不自覺的回了個笑。要知道玄云宗上下無論男女,上來就出劍招呼人,當師姐的不狠點,根本壓不住他們。
可見了陸星音的笑,霍疏桐突然明白,為何師娘一直讓自己學著溫柔些,原來妹子溫溫柔柔的笑會如此甜軟好看?但自己何需溫柔,往后逗著妹子笑不就行了?
不得不說,霍疏桐發現了個華點。
“仙長、仙子,店內原本有三個學徒,其中一位叫刀聞望的很是聰慧,平日里都第一個到店內,可今天卻一直未到?!闭乒竦挠悬c擔心刀聞望被魔教給害了。
陸星音和其他三人對視一眼,面上不動聲色,“刀聞望是個男子?”
“是,而且他有個快成親的未婚妻?!闭乒裾f的時候,臉上不由帶出笑,“文望每次談及自己的未婚妻,都滿臉幸福,一空閑就拿出未婚妻的小鏡子,看著看著就能笑出來,可見二人感情甚篤,我先前說有機會去喝杯喜酒呢?!?
“掌柜的,可否將刀聞望住在何街何路告知我們?我們去看看,一旦真出事,也能搭救上一二。”
聞言,藥鋪掌柜沉思片刻,“聞望住在……涯石街,對,涯石街,我記得前些日聊天,他有說街前的那棵柿子樹上的柿子快好了。”
“涯石街?有點耳熟?!被ㄇ宄剜f著。
陸星音聽到涯石街三個字,某個猜想在慢慢落實,眸色微沉,“其中一位被害的新婚婦就住在涯石街,而且沒有外出?!?
聽到陸星音的補充,其他三人頓時一驚,任誰都沒想到僥幸來藥鋪問問,竟然真問出了些東西。
去涯石街的路上,花清池憋不住的蹭到陸星音身側,“星音,你如何想到去藥材鋪的?”四個人里,除了陸星音,曾經都見了幾面,因著一塊查案,道友來道友去的太生分,索性直呼其名。
“湊巧。”
陸星音說的真話,一邊趕路一邊解釋,“通過藥材鋪在外面晾曬藥材的架子,能夠看出架子在門口放了不短的時間,有人從胭脂鋪出來,大半會從晾曬藥材的架子前經過,某種意義上,胭脂鋪和藥材鋪可以相當于一個地點,對了,能想到藥材鋪,其實有清池你的緣故?!?
“我?”花清池指著自己,一臉的困惑,“和我有何關系?”
祁江蘺同樣沒理解其中的意思,畢竟他和花清池去胭脂鋪都一塊活動的,倒是霍疏桐有點恍然,“因為清池出了胭脂鋪后有扶一把藥材架子?”
“對,本來猜想朦朦朧朧的,一直抓不住,結果想到清池扶的架子,反倒落實了下來,所以才說去藥材鋪看看能不能問出東西,真的湊巧?!标懶且袈柫讼录?,其實認真說,一整條街都有嫌疑,但不曾料到他們在藥材鋪真問了點東西出來。
郡內有百姓活動,因而不能乘坐飛行法寶,然四個人都有修為在身,即使看著像正常走路,速度也是常人跑著也難及的,花清池一個大高個子跑在前頭,眼尖的指了指前面,“看到柿子樹了。”
高高的,粗粗的,樹干目測得六人合抱,如藥材鋪老板所說,樹上的柿子快熟了,累累的綴在枝頭,深綠的葉子極為茂盛,給巷子一角遮下些許的陰涼,他們到時,幾個穿著短褂的孩童正繞著柿子樹追逐嬉戲。
柿子樹有了,刀聞望家住在哪一戶就容易打聽了,據說刀聞望住在一棟老舊的院子,他不是本地人,一年前來的新守郡,緊接著租了院子住下。
可讓幾人失望的是,鄰居講,昨晚刀聞望回來不到一頓飯的時間就又出門了,而此刻大門緊閉著,敲門無人應,很可能沒有回來。
“刀聞望不會被魔教給……”
陸星音攔住了花清池的話,扭頭望向一無所覺的鄰居,莞爾笑著,看上去很親切,“大娘,您平時和刀聞望見面的次數多么?可曾見過他的未婚妻?”
“他回家時能見到一面,偶爾說個話,刀聞望話少,但是談到未婚妻時話就很多,可奇了怪了,他來到這里一年,一直都沒說何時成親,甚至未婚妻住在哪都沒說過?!贝竽镎f完,繼續問,“你們說刀聞望現在在藥材鋪當學徒?”
“兩個月不到?!逼罱y對刀聞望的事情問的很詳細,大娘一問,就答上了。
大娘一聽,頓時古怪,“可刀聞望會煉丹啊,上次我去他院子里,親眼見到他在擦丹爐,特別珍惜,輪廓模樣和丹藥大比時煉丹師用的特別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