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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樣,幾個鷹衛一直沒有責怪甚至拋棄他,所以在發泄一通之后,他還是灰頭土臉地跟著他們繼續往南方飛去。
按照主角稱霸小說的一貫思路,主角總是不可能一開始就大殺四方的,而是會先因為志得意滿而在某某名將手里栽上一個大大的跟頭,然后灰心失意,直到被人點醒,再重整旗鼓,那之后,才是他真正大殺四方的時候。當然,前提是,他還有機會。
很不幸,陸沒了機會。百耳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當他們歷盡艱辛,跋涉崇山莽林回到南方草原時,才發現自己辛苦建立的帝國已被人踏平。雄偉的城還在,上面卻再看不到一個鷹族的戰士,更沒有想像中的迎接儀式,只有拿著弓箭對著他們瞄準的獸人。一個身形健壯高大,長相英俊粗獷的獸人雙肩分別趴著只小白獸,粗壯的手臂抱著個小亞獸,正站在城墻上,沖著他們笑得張狂。
那個獸人就是圖。陸終于看到了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獸人,再想到那天差點射死自己的亞獸正是這個獸人的伴侶,頓覺一陣頭昏眼黑,手腳發顫,如果不是有鷹衛及時拽住他,只怕就要這樣一頭栽了下去。
看著惶惶如喪家之犬匆匆飛遠的幾個鷹族獸人,圖伸手摸了摸放在一旁的弓箭,有些遺憾。實在是太高了,射不了啊。
原來等百耳一離開勇士島,他就帶著四百人駕船駛向南方海岸,原本是沒想帶上幾個孩子的,可惜熬不過幾個崽子的磨纏,加上覺得應該讓孩子們從小就習慣戰斗的場面,所以還是妥協了。
從勇士島到南方海岸,用以前的浮木舟,要劃行大半個滿月,按百耳的建議改良之后,只用了十幾天。等到了南方,在得知那里還有不少鷹族獸人留守之后,他放棄了馬上進攻的想法,而是繞了個圈子,避開戒備最森嚴的玄武城,抵達了青龍城,找機會聯系上在青龍城的客獸真,在真的幫助下混了幾個獸人進去做為內應,趁夜里應外合,將仍在睡夢中的城主宰了,迅速占領青龍城。為了封鎖消息,鷹族之人一個也沒放走。
有了真的人脈關系,又有被放出來的獸人守城,圖故技重施,連下三城。可惜最終還是被對方察覺了,后兩城打得比較辛苦。不過在去了三城之后,鷹族能戰的人數恰好與他們持平,且又分守兩城,總體來說,還是他們占了優勢,加上在前幾次交手中,他們也摸清了鷹獸的戰斗習性,所以雖然費了些力氣,終究還是將玄武城以及帝都拿了下來,不過這一次卻沒有能將鷹族獸人全部滅掉,而是讓他們逃了小部分。
如果讓百耳說的話,就是這個獸人帝國鋪得太大,但維持其正常運轉的人數卻跟不上,所以才會這樣輕易被圖拿下。而按圖的說法則是,鷹獸是在天空飛翔的,應該居住于高崖之上,但他們偏偏要將自己困守在大地上,怎么可能不輸?
不管怎么說,曾經強大的鷹族是真正的衰亡了,對于逃走的鷹獸,就如那些逃走的貝母一樣,圖沒想過趕盡殺絕。在他們不可能再對別族造成威脅的時候,圖,以及其他獸人謹守了獸人大陸的規則,如非逼不得已,絕不輕易將一個種族滅絕。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這都不叫事的地雷!
第155章 善后
在攻打南方城的時候,自然順便把所有獸奴都救了出來,其中便有大山部落的人。經過了一個雪季,有的沒能熬過來,就算熬過來的,也都形銷骨立,讓圖幾乎沒認出來。
大山部落已經不存在了,那么這些人的歸屬也就成了一個問題。他們已經習慣了叢林生活,并不愿意久居草原,何況還是一個曾給他們留下無限傷痛的地方,哪怕這里有堅固的城墻。最后還是炎做出決定,加入百耳部落,而不是再回到原來居住的山洞重建部落。
至于已經土崩瓦解的獸人帝國,圖沒敢打了就走,將一地爛攤子扔給那些剛去除黑石鏈,連捕獵都困難的草原獸人。不說這些獸人有可能會為了城中居所以及城外守獵之地引發紛爭,導致傷亡增大,局面變得更加混亂,就說有了這鷹主打的根基,等他們穩定下來后,發展必然極為迅速,加上又曾受過鷹族霸權思想的影響,恐怕會對森林獸族造成威脅。為了杜絕后患,圖總歸是不可能完全放手不管的。
所以,趁著驅離鷹族的威勢,加上這些獸人還處于鷹族殘留的陰影下,他順理成章地接手了草原諸城。為此,哪怕急著想跟百耳會合,他也只能強行忍下,先初步想辦法解決了數千口人臨時食宿的問題,然后便每日帶著三個幼崽行走于各城之間,對曾經的獸人帝國做詳細的了解,以確定以后的安排。他總是不可能一直停駐在這里的,所以盡快確定下管理的人選為重中之重。
等走完五城,將獸人帝國的大致情況摸清楚,已過了雨期,到了雪季前最后的一個月。草原雪季來得比別處早,這么多人雪季的食物以及取暖又是一個嚴峻而緊迫的問題。圖被煩得心火大盛,恨不得把那將一切攪得一團混亂的鷹主抓起來給一片片切了。
沒有去所謂的帝都,而是返回了離百耳最近的青龍城。剛帶著人走進城主府,便看到一個素衣布服的熟悉身影正跪坐在那在他看來沒什么用處的矮桌子前,拿著一根木棍在寫著什么。
圖啊的一聲大叫,在三個幼崽反應過來之前已竄了過去,搶先將人抱進懷里,不顧還有其他人在,沒頭沒腦就是一頓亂親。自從上個雪季重逢后,他們還沒分開過這么長的時間,實在是想得厲害了,這時見到,哪里還記得旁人。
被扔下的三個幼崽見狀大怒,互看一眼,旭伸出前腳踹了昭的屁股一下,然后就見昭顛顛地跑了上去,擠到案桌那邊,吃勁地爬進百耳的懷中,嘴里還阿帕阿帕地癡叫個不停,迅速將百耳的注意力轉移了開。
蕭圖和旭就顯得從容多了,雖然他們眼中也有著無法掩飾的思念和喜悅,兩人并行走過去,對著向他們看過來的百耳恭恭敬敬地喊了聲父親。雖然百耳從來不禁止他們叫他阿帕,但是最開始教他們的時候,無論是喊他自己,還是喊圖,都是以父親稱呼的。而他們也只會在這種很激動但又想克制的時候,才會這樣叫。
百耳見兩個幼子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失笑,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嚴厲了些,怎么把他們教得如此少年老成。于是便將兩子叫到跟前,一邊撫摸著懷中昭的背毛,一邊放緩了聲音細細地詢問了他們這幾月的事,如阿父攻打鷹族的時候他們在哪里,可有害怕;功夫可落下;身體可好,有無生病,如此種種,頓時便將圖冷落在了一旁。
這時圖還沒什么想法,只覺得能夠抱著百耳,看著他的人,聽著他的聲音,便是這樣一輩就十分滿足了。直到吃過晚食,睡覺的時候,幾個小崽不顧古的勸說,也擠了過來,他才察覺到不妙。果然,接下來幾天,無論到哪里,三個孩子都會纏在百耳身邊,完全不給他們獨處的時間,那時他終于明白了他們的故意。可是無論他怎么誘哄勸說,都問不出原因,更不能讓他們放棄這種可惡的行徑。最后,他實在忍無可忍,直接動手將百耳劫到城外草深無人處給辦了,才勉強算是一慰身心的相思渴望。后又施盡渾身解數,求得百耳同意去跟幾個崽子說,方將這折磨人的情況改變。
“阿父,你以后再不要見到阿帕就把兒子們給扔了。”古對圖的遭遇深表同情,在事情過后,猶豫再三,終于還是決定提醒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