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呆的櫻桃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心中并無半分訝異。
沈伐石從小體氣兼修,為的可不是逍遙于塵世之外。
世上妖孽橫行,他的雙手不可能不沾血。
只是,時隔幾年,再面臨殺伐關頭,季三昧卻發現,沈伐石周身翻騰著一種叫做“同歸于盡”的澎湃煞氣,甚至讓季三昧都覺得有些冷。
……活像是一只護崽炸毛的老母雞。
季三昧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他知道,幾只鬼車還不至于難為住他未來的男人,所以他放心地貼在昏厥倒地的女人耳邊,喁喁細言,如情人耳語。
聽著他柔和的話語,女人身上的鱗甲動了動,泛著銳光的尖端竟然慢慢合攏起來,折成一個安全的鈍面,季三昧把手撫在那片鱗甲之上,眼中繾綣情柔,在沈伐石禪杖盈空的沸反聲中,溫柔低語聲仍然準確地一字字傳入女人耳中。
女人額上貼著降妖符,半分也動不得,只能溫柔地從喉底擠出細碎的嗚咽,甚至操縱著鱗甲起伏,按摩著季三昧的掌心。
突然,女人身上的鱗甲炸了開來,片片向月,鉤堅鋒銳,在季三昧掌心刺下一排蜂巢似的孔洞。
許泰伸手便將季三昧拉了起來,看到他掌心的傷,甚是痛惜:“三昧法師!少與這妖物磨纏!”
季三昧嘴角噙笑。
剛才女人身體上豎起的最大一片鱗甲精光瓦亮,他看得分明,他身后的許泰,手里有一把刀。
若不是他在覺迷寺時掛靠著沈伐石的本事,拉起虎皮做了好大一面旗,這兩人心里有所忌憚,恐怕早就下手了。
許泰一手將刀鋒藏在背后,一手拉著他噓寒問暖,季三昧甚是佩服他這副雙皮面具,戴得真穩。
他也不掙開許泰的手,肆無忌憚地轉向龍飛安,道:“多謝龍法師,活捉了一只鬼車,這樣我與師父便能多一分助力。天色已晚,龍法師如此勞碌,不如早些回去安置了。”
這就是不要臉的搶功了,意思分明:多謝助力,你好滾了。
在外面挨了半宿蚊子叮的龍法師居然沒有上來掄圓膀子給季三昧一巴掌,可見其修養奇高:“沈法師威名遠播,我只不過是窮鄉僻壤的一名小小法師,能助沈法師一臂之力,是我的榮幸。只是,三昧法師,我有一問,你可認識一名姓季的法師?”
季三昧從腰間取出煙槍,緩緩抽了一口。
龍許二人自從相見后,除了寒暄外,全程有意避免著視線的接觸,季三昧看在眼里,心中就有了數。
這兩人既然勾搭成奸,龍飛安不會不曉得自己的真名。
今夜龍飛安突然跑來請功,恐怕也不是什么巧合,無非是想讓他拿著鬼車的尸首做投名狀,好叫他順其自然地加入捉拿鬼車的隊伍之中。
龍飛安的動機很好理解,八年前,失去女兒的仇,可不是斬掉一條臂膀就能了結的。如今聽說來了個和季三昧同名同姓的法師,他自然會起疑心,想來探一探究竟。
而許泰又是什么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