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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也被他們把控了。
雷德理克想得很周到,既然他能從大海死里逃生,他爹沒準兒也有這個運氣。為了以防萬一,他在城門設了卡。
官道行不通,只能走野路,翻過北方的一座森林,就到叔林區,那里常年游蕩著威金人,這是一個好戰的種族,他們四處侵略,愛爾蘭、英吉利的人聽到他們便膽寒,丹麥王國同樣深受其害。布魯將軍鎮守在叔林區與王國的邊緣,保衛國內的百姓不受侵擾。
路程遙遠,波音又不便于行走,大師父思來想去,下定決心獨自北上,尋求援助。他摘下巴掌大小的兩片果樹葉,用紅赭色的石頭畫下了看不懂的符號,告訴波音貼身放著。有朝一日,如果王子要殺她,就揉碎大的那片,如果王子要和別的姑娘成親,就揉碎小的那片,屆時,自會有解決辦法。
波音含淚點點頭,她舍不得大師父,又不愿拖累他,一只手捏著大師父的衣角,捏得關節慘白慘白的。
“莫擔心我,倒是你自己,名義上是王子的救命恩人,實際上你我二人更為親近,雷德里克明著仍舊對你禮讓三分,只怕他暗地里會害你。”
波音有些害怕,怯生生道:“那我跟你走吧,跟著你我不害怕。”
“不行!”大師父一錘定音,又道:“旅途艱險的話不多說了,留你在王宮,有任務。”
波音的眼睛亮了。
“第一,為本王探聽王后是否已經醒來,何時醒來;第二,阻止雷德里克與烏克公主的婚事;第三,去打探一下當年本應嫁我為后的荷蘭公主是怎么回事兒,找找有沒有她的肖像,荷蘭在丹麥的西南,兩國隔海相望,這件事可能還得麻煩你幾位姐姐。”
“好,那我在王宮等你回來。”
“嗯,等我回來。”大師父不再啰嗦,轉身而去,波音原地看著,直到那身影變成一個點又消失不見,才轉身一步步朝王宮的方向走去,不回頭。
兩人的路程都很遙遠。
且不說波音在丹麥王宮中如何扮豬吃老虎,與王子王后斗智斗勇,我們且跟著真和尚假國王的腳步,一腳深一腳淺往歐洲大陸的北方去。此時還是盛夏,森林中高木張開碧綠的枝葉遮天蔽日,三天的功夫,大師父越走越深,之前還滿頭大汗,可走著走著越來越冷了。森林太深,日光照不進來,又不時有瘴氣彌漫。第四天的太陽也要落山了,路越走越窄,光線越來越暗,黃昏收斂了最后一絲光輝,一滴凝結的水汽“吧嗒”打在大師父背上,大師父打了個寒顫,不會有妖怪蹦出來吧?
匆匆往前走,碰上棵三人合抱的古樹,繞過樹點頭往前,一頭撞在一個柔軟、粗糙的東西上。大師父被彈得后退了一步,他夜晚仍舊目力驚人,定睛觀瞧,嗬,眼前一個大癩.蛤.蟆!
說是癩.蛤.蟆也不準確,這似乎又是個姑娘,肥碩的身子,沒有脖子,一身疙瘩皮,又細又長的手臂上,長著帶著蹼的手,她的面容丑陋不堪,可一雙眼睛透著慈悲、憂愁的光,讓人不忍對她下殺手。
大師父念了聲佛,問:“你是什么妖怪?”
癩.蛤.蟆姑娘憂傷地看了他一眼,扭過頭去,沒有理睬,慢慢伸出滿是蹼的手在泥地挖坑,眼淚大顆大顆落在地上。她龐大丑陋的身體后面,倒著一匹白馬、一個男人,他們渾身鮮血,傷口□□在空氣中,已經死去多時,身下的泥土被血浸染得漆黑。這姑娘一雙帶蹼的手,挖得鮮血淋漓,卻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手上速度不減慢。
大師父繞著他們看了一圈,摸著下巴,問:“威金人的頭領可是你養父?”
癩.蛤.蟆驚訝地抬起了頭。
作者有話要說: 注:癩.蛤.蟆來自《沼澤王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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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解釋一下,周末為什么不更了:發現有好幾集《爸爸去哪兒》沒看,正好就是王寶強那幾集(因為娜娜來了以后,我就沒看了,后來忘了),為了研究人家家庭矛盾,迫不及待都看了,一集就是100多分鐘啊鄉親們!
然后熬夜看女排,女排牛逼!!!!嗷嗷嗷嗷!!朱婷我要給你生猴子!!!中國萬歲!!!半決賽和決賽都看得我心臟病要出來了……
白天瘋狂補覺。
晚上嗷嗷嗷,中國牛逼!!!
這兩天一直沒敢看評論,我這個瓜慫……跟鴕鳥一樣,以為看不到就不存在……
我錯了!以后做不到的事情絕對不輕易許諾,對不起大家,對不起!
☆、第85章 小美人魚
話得說回十幾年前去。十幾年前的某一天,埃及王病重了,一病不起,纏綿病榻。王公大臣遍尋良醫,學者們咬文嚼字研究了好多文章,不得其解。沒辦法,埃及王就那么病著,半死不活,僵硬在金碧輝煌的軟床上。
女兒們都很著急父親,尤其是埃及王的小女兒埃則。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小姑娘睡夢中夢見了金字塔——祖先們的歸宿。她推開一扇門走進去,聽憑直覺走到一尊裹著金面具的木乃伊前,她的眼前出現了幻象:在遙遠的丹麥叔林沼澤地里,有一朵純凈的藍蓮花,把它摘回來,放在法老王心口,法老王就有救了。
孩子有孝心啊,好,我立刻就去。
家有倆姐姐,說,行吧,不能功勞讓你一個人占了,跟你一塊兒去。
姐妹仨披上天鵝羽衣,變作三只優雅的天鵝,一路往北歐飛去。也不知道飛了多久,找到那沼澤地,三只鳥停在沼澤水泊里。小閨女一眼看到了沼澤中的純藍蓮花,脫下天鵝羽衣,游過去,伸手去夠那藍蓮花。
姐姐們騰飛而起,把妹妹的羽衣撕了,獰笑道,讓父王寵你!讓你爭功!死去吧你!
倆沒良心的姐姐飛走了,小公主埃則在沼澤地里掙扎著要上岸,一段枯朽的接骨木緩緩向前,變作枯瘦的黑胳膊,一把將小公主抱住了,拖到了淤泥底下。
這一切除了一只善良的鸛鳥,無人看見。
一年后,這片沼澤地中長出一根綠藤蔓,浮到了水面,開出一朵藍蓮花,花朵中間躺著一個大眼睛的女嬰,漂亮至極!脾氣也很大,攥著小拳頭哇哇大哭。
聞聲趕來的鸛鳥一看,這是埃及小公主埃則同沼澤王的孩子啊,太可憐了,誰照顧她啊?誰喂她啊?一會兒再讓太陽曬死了。叼起孩子,振翅而飛,找了戶好人家,把孩子撂下了。
這戶人家是真好,方圓百里再沒有比他家還富裕的了,大石頭蓋的堡樓,家里四處掛著獸首,金碧輝煌!這家的主人,是威金人的首領頭子,殘暴兇狠,帶著手下如同颶風一般掃過歐洲大陸,四處掠奪,搶了不少財物。這首領暴戾,他的妻子卻是個心軟懦弱的好人,天亮睡醒,床頭放著這么一個漂亮的女娃娃,當即抱了起來,“肝兒肉兒”的叫,不舍得松手。這孩子又哭又鬧,攥著小拳頭打人,直到筋疲力盡睡去,安靜得下來,像最美的天使。
女人給她取名為赫爾迦,歡喜得不得了。不過馬上她就歡喜不起來了,這孩子可能是被詛咒的,白天是個美麗野蠻的女孩,晚上就變成一只丑陋善良的蛙女,與其說是個人,不如說是個動物,不會說話,勉強有個人形,但是她的一雙眼睛中透著憐憫溫柔的光芒,讓人心情平靜。
白天她有親生母親的外貌和父親的壞脾氣,晚上的她繼承了父親的皮囊與母親的善良。
年年歲歲復年年,日子一天天過去,赫爾迦長得越來越漂亮,性子也更殘忍,深得她養父的喜愛,贊曰“頗有乃父之風”!她的養母膽戰心驚守著女兒的秘密,晚上悄悄將變成另一個人的赫爾迦關在房間內,陪她渡過漫漫長夜。
有天,那強盜頭子再次回到石堡中,除了金銀,還抓了個異教徒——一個基督徒。這個男人被扔在地下室,第二日將被處死。養母是個心腸軟又沒什么勇氣的人,是夜守著赫爾迦絮絮叨叨講著丈夫的殘忍,說著說著又說到女兒的無能與無用,最終哭得頭暈,昏昏沉沉睡去。蛙女赫爾迦心中又窩囊又難受,悄悄拉開門栓,爬到地下室,將那男子放了出來,又帶他去了馬廄,找到最好的馬。
你走吧。她是這個意思,雖然她說不出話來。
一身白衣的基督徒問,“那你怎么辦?”
蛙女無依的眼神在夜色中彷徨,怎么辦?如果被養父知道,她是這個樣子,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