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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君平也沒有多余的話,右手一抬,手上便化出一把冰劍,二話沒說便開始舞劍。
“昆侖第一式——沉潛剛克。”韓君平劍意內斂,極度將動作放慢,招式看似簡單易懂。
在場只有蘇瀾宇明白這昆侖第一式,易學難精,在場弟子中年齡稍長些的,學了兩年多還沒將第一式琢磨透,現在境界也還未有提升。他向來過目不忘,只一次便將動作全權記住了。
秉著雖然無緣無故變小,也不能停止追求美人的原則,蘇瀾宇還是腆著一張臉跑過去,佯裝出一臉天真:“師兄,師兄,我有一處沒看明白。”
“哪一處?”
蘇瀾宇拾起木劍,原地將景山君剛才的動作重復了一遍,只在他自個揣摩稍難的地方故意沒模仿好。雖說他是天才,但也只是模仿了個形似,真正的精髓還需長年累月的練習。
韓君平看著那團白色的影子,略顯稚拙的劍法,蘇瀾宇尚沒長開的五官……韓君平鬼使神差地想起一個人,初見時即是鮮衣怒火,那人輕浮而孤傲的眼神,奇跡般的和眼前白色的人影重合。
“瀾宇……”韓君平輕輕念道。
“嗯?”蘇瀾宇發現韓君平有點走神,又在叫自己名字,便停下了舞劍:“景山君叫我嗎?”
韓君平回過神來,自從蘇瀾宇出事之后,自己已經不止一次兩次失態了。若說眼前這蘭宇就是蘇瀾宇本人,那未免有些扯淡,韓君平不敢妄下定論,生怕這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的憑空臆想。
“此處劍峰上挑要決絕,接著手腕稍曲,不能浮躁,招式不能拖泥帶水,過于迂回。”韓君平又和跟沒事人似地挑出蘇瀾宇的錯處,將方才他出錯的地方又示范了一遍。
蘇瀾宇的字典里沒有見好就收一詞,他再試了一次,木劍又一次刻意揮舞沒到位。韓君平也不急,從蘇瀾宇后背伸手握住他的手掌。
蘇瀾宇要的就是這個親密接觸,他好在人家身上借機揩油。然而心臟蹦噠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的腦子成了一團漿糊。從來是他稍加調戲,美人就自個爬上他的床。蘇瀾宇對這些人通常沒什么真情,都不過是一時興起。
修煉了幾百年,蘇瀾宇原本以為自己的臉皮已經厚成城墻,想不到還有面紅耳熱的一天。這份突然到來的悸動讓蘇瀾宇茫然失措,完全沒記住韓君平認真的教導。
只記得韓君平在他耳畔噴出的均勻呼吸,溫熱地掃過他別在耳后的發絲。他媽的叫人腿都軟了……蘇瀾宇一邊在心里罵著自己沒出息,一邊樂在其中地盯著韓君平修長的手指。
“看懂了嗎?”韓君平松開手,問道。
“懂了,懂了!”蘇瀾宇樂呵呵地將招式又重復了一遍,這回沒再出錯。
韓君平:“嗯,你學的不錯,你們倆有什么不會的地方,就相互指點。”說完他便去看其他弟子的學習進展了。
蘇瀾宇的臉紅只是淡淡的,并不顯眼,以至于神經比較大條的穆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也沒有發現。
穆余沒想到這人雖然法術差,但劍術卻可以稱得上十分優秀。就韓君平剛剛在自己眼前隨便過了一遍的劍法,穆余記得有些含糊,直到蘇瀾宇又舞了一遍,自己才勉強記住了。
“小宇,你劍學的不錯嘛。”穆余笑著道:“怎的法術差成那樣?”
蘇瀾宇一本正經道:“這資質因人而異,也應教的人而異。長的好看的老師,我自然更認真些。”他隨口扯皮搪塞,這劍術又不一定要內力和靈氣才能學,頂多是使出的力量不同。
“你就這點出息。”穆余用木劍戳了戳蘇瀾宇的背:“你從前有學過嗎?”
蘇瀾宇:“從前在我養父母家的時候,和父親學過一點拳腳功夫。”
“那行。”穆余說著揮動起木劍:“咱倆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