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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余湊上來,先是掃了幾眼洗干凈臉的蘇瀾宇,他也不大能分的清丑美,只覺得這人看起來舒服的很,比自家的蘭兒還要溫秀可喜。
“景山前輩,你要帶我們回昆侖嗎?”穆余問:“我爹爹讓我到昆侖來求學。”
蘭兒打斷他:“是這樣的景山君,少爺景仰您已久,島主覺得他平日不是玩就是玩,耽于玩物喪志,于是譴他來昆侖磨練一番。這事景山君應該早就收到來自島主的千里傳音了。可惜少爺不走尋常路,聽說長明教主受天劫,就非要去看看熱鬧。”
“誰知那蘇瀾宇化作蝴蝶之后,不夜城里里外外都被設下了結界,我們三人根本無法靠近那城。碰了壁少爺還不打算善罷甘休,又說要來此地打只狼或狐貍,把皮剝了給您做見面禮。”
穆余一臉被冤枉的樣子,不甘示弱道:“我想著景山前輩常年在昆侖那寒冷的地方待著,怕您著涼了才突發奇想尋個野獸皮孝敬孝敬。”
“呵,人狼妖正在洞里睡得酣暢淋漓,誰知我家少爺一棒子將它打醒了,結果被狼妖追了一路。”青龍島主之所以讓蘭兒陪穆余前來,也確是有道理的。除了和穆余一起長大的蘭兒,島上也無人敢這么懟他兒子。
“蘭兒。”穆余一臉慍色:“當著別人的面揭我的短,像話嗎?”
蘇瀾宇在旁邊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說起來人家狼妖也挺可憐的,睡得正香叫你給打醒,平白瞎了一只眼。”
“你們……”穆余失了面子,一時氣不過,卻也找不到什么有道理的話來反駁。
“行了。”韓君平朝他們一揚手:“從這里御劍到昆侖只需半日,你們劍術都還未入門,只能去山下租馬車。快馬加鞭日夜不歇也要七八日,你們再耽擱著,硬生生要推到半個月么?”
于是三人只得閉嘴,一路上各想各的隨著韓君平趕路。
蘇瀾宇摸了摸自己纖細的手腕,仍舊有不真實的感受。照他方才路上旁敲側擊地詢問穆余和蘭兒所得出的問題,自己的肉體是已經被天雷燒成灰了。可自己的神識又是怎么變成蝴蝶,后又返老還童,成了年幼時的自己的?
蘇瀾宇想不明白,也不能確定自己這是不是渡劫成功了。畢竟前邊沒有前車之鑒,光靠他自己去悟,實在是有些困難。
山下的一座小城鎮里,到處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韓君平覺得帶著這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上集市不大方便,他也看不過來。干脆丟給穆余一塊用木頭刻的符咒,然后將三人帶到街邊的角落里:“這個符咒收好了,但凡你們遇到危險,我會知道的。”
接著他看向這里邊最毛燥的穆余道:“雖說你會些拳腳功夫,但遇事能不動手就不動手明白嗎?我去去就回,你們也省心些。”
三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待景山君走后,蘭兒不禁疑惑道:“江湖都傳言說景山君待人冷漠,比那高嶺之花還更勝一籌,怎么我看著他人卻挺溫柔的。”
穆余摸了摸下巴,佯裝沉著道:“我幾年前見他,為人確實冷冰冰的,現下似乎是有所不同。”
“少爺,我這行李中銀子倒是沒丟,不如我們自己去買匹馬車回來,也不好讓景山君一直麻煩。”蘭兒翻找了一下背上的包裹,發現金銀細軟還綽綽有余。
“行。”穆余剛吐出這一句,就發現和蘭兒一般高的蘭宇神不知鬼不覺地不見了,便問:“蘭宇呢?”
蘭兒環顧四周,沒發現蘭宇影子:“不知道阿,興許跟著景山君一塊走了吧。”
此時的蘇瀾宇穿入人群,韓君平走的很快,蘇瀾宇差點就把人跟丟了。若不是韓君平那不時在人群中露出的半個人頭,蘇瀾宇恐怕就失去方向了。
至于為什么要跟著韓君平走,原本蘇瀾宇這雙腳看見美人就不聽使喚。再加上這景山君看起來靠譜程度比穆余高多了,總之蘇瀾宇不知抱著什么念想,鬼迷心竅地就跟著韓君平跑。
蘇瀾宇緊跟著韓君平進了一家簡陋的鋪子,牌匾上大大方方幾個字——無名軒,這地方蘇瀾宇誤打誤撞來過一次,聽說賣的都是龔先生的真品。
可惜龔先生常年云游在外,蘇瀾宇來的時候沒見到人。倒是那其貌不揚的店員漫天要價,連龔先生做壺時削掉的邊角料,也得出十兩來買。
蘇瀾宇固然是財大氣粗,但也不屬于人傻錢多那一類的。來這也不為什么紫砂壺,他對那種看起來一點都不浮夸的茶具沒興趣,早聞龔先生放蕩不羈,他只是單純想結實一下這位老先生。最后等不到人,只得掃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