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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顧及這青衣少年的身份,蘇瀾宇又不是江湖傳聞的那般蛇蝎心腸,自然不能放任剩下的兩條人命再在他眼前無辜沒了。于是也顧不得自己赤身裸/體的模樣,從樹后靈巧地躍到了狼妖與青衣少年之間。
青衣少年和小仆人嚇癱在地上,原本就已經失去希望了,又瞧見蘇瀾宇的大白屁股在眼前一晃,心情莫名更加絕望了。
不過蘇瀾宇比他們兩個更絕望,他一身內力不知為何都散了,根本運不了氣,更施不了術法。而現在這具似乎是孩子的身體,武功盡失,還使不上力氣。
眼前的大狼向他亮了獠牙,方才那位喪命狼口的小兄弟大抵是死不瞑目,狼口一張,腥熱的血液和肉渣便噴在他的臉上。
好惡心……沒想到我一代呃……邪教教主死得這么不體面。蘇瀾宇閉上眼,現在自己是手無縛雞之力,只好賓至如歸地站著。
“躲開。”一把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一束淡藍色的流矢飛了過來,不偏不倚地沒入狼妖的眼睛。
于是蘇瀾宇一睜眼,又被濺了滿臉的腥臭血液。光是想象,蘇瀾宇都能想象到自己現在究竟有多不忍直視。有生以來倒是第一次這么不體面,蘇瀾宇覺得自己不如死了好。
蘇瀾宇感覺自己被一雙冰涼的手掌給推開了,好歹憑著多年習慣先穩住了,才不至于摔個四叉八仰。結果身后那位青衣少年大致覺得自己如此站著太危險,又伸了一把援手,讓他結結實實摔到了泥土地上。
“小兄弟……”蘇瀾宇忍不住想給這位少年講講理。
卻被人家一句話給打斷:“你現下不用害怕了,這位是我景山哥哥,區區狼妖不成問題。”
蘇瀾宇拉起青衣少年的袖子糊了一把臉,面無表情道:“區區狼妖?閣下方才差點叫它咬死。”
“……”
景山……蘇瀾宇一邊旁觀著這位景山君中規中矩的打架方式,一邊吧咂著這個名字,景山君,乃嚴蔚然的大弟子。這人,他也是見過的,在昆侖派那一群相貌平平的老頑固里可謂是十分出眾了。
雖然一樣是一襲白衣,可韓君平硬朗的臉部線條,五官每一個單拎出來,也都是值得欣賞的。只是那對如夜般的瞳孔里,透出一股子沉穩和生人勿近的氣質,讓蘇瀾宇看著有些不舒服。
每次他由于各種機緣巧合碰到此人,畢竟蘇瀾宇這輩子沒什么別的愛好,至死就垂涎美色這一個理想。可惜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讓他成為極少部分蘇瀾宇騙不上/床的美人之一。
蘇瀾宇看的出來韓君平打的很放水,乍一看好像每一劍都氣勢洶洶,但其實沒一個招式是致命的。所以那只狼妖最后嘗到苦頭跑了,蘇瀾宇見韓君平沒打算追,也沒覺得奇怪。
“阿……居然讓它跑了。”青衣少年起身,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樹葉,好像剛才那位被狼妖嚇到走不動路的人不是他一般。說著他對著韓君平一作揖:“多謝景山前輩。”
“在下是青龍島島主的兒子穆余,這位……沒穿衣服的小兄弟如何稱呼?”
蘇瀾宇一擺手,面無表情地退到了樹后邊:“失禮了,還是不習慣光著膀子和人說話。”在美人面前出丑才是大忌,韓君平的出現雖說也救了他一條命,但無疑也給了他沉重的打擊。
穆余轉頭吩咐嚇傻的灰衣小丫鬟道:“蘭兒,快尋件合適的衣裳給他。”
蘭兒這才反應過來,三三兩兩眼早將蘇瀾宇看光,這會無濟于事地紅了臉,害羞地從行李里找衣裳去了。
穆余的衣服對于蘇瀾宇來說,略略有些寬了。倒是那位小丫鬟的衣裳給他正合適,蘇瀾宇雖說心里過不去,但小丫鬟的衣裳也是灰色的,好歹能遮體,于是便不情不愿地穿下了。
蘇瀾宇從樹后徐徐走出來,心里編撰了一下謊話。
蘇瀾宇道自己兩歲被拐賣到尋常人家,原本沒有榮華富貴,自己的養父母還是對他不錯的。結果八歲那年又被拐了一次,苦命地給一家黑店做了幾年童工,現下好容易帶著一點銀子逃出來,半路又叫人劫了,連一身衣服都被扒了,什么也不剩下。
一路劫難蘇瀾宇編得一氣呵成,又不能坦誠自己就是那邪教教主蘇瀾宇,不然不但眼前這三人不會信,若有人信了,自己現在這副小身板還不用他們一柱香的時間就剝皮抽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