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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氣,就算我生氣也不是生你的氣。”溫絨戳著盤里的烤鴨肉,臉色看上去相當(dāng)不好,“因為那封信不是給你的。”
古熙糊里糊涂的臉上終于露出絲清明。
李年喬忽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難怪我后來就沒見付蘇送花了,他是不是也誤會了?”
新郎新娘恰好來到這敬酒,一桌的人端著酒杯不停地灌酒,溫絨站在其中好像一個局外人,心煩意亂地端起沒有酒的酒杯,又慌忙加了點酒,看也不看一口悶了。
新郎官也喝高了,興致好得很:“哈哈,溫絨酒量還是那么好,對了,聽說你就要結(jié)婚了?”
溫絨腦子里嗡嗡作響,機械地回答一句:“哦,是訂婚。”
后面狒狒又扯了些什么,溫絨一點都沒聽進(jìn)去,只一味地點頭,然后新郎和新娘進(jìn)軍下一桌。
過了會,溫絨實在坐不下去,草草丟下餐巾,起身道:“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我先走了。”
溫絨經(jīng)過古熙的時候拍拍他的肩膀:“那個,記得把信還我。”
這熱鬧的宴廳人聲鼎沸,一張一張歡喜笑顏從她眼前掠過,幻化成浮影越來越不真實,溫絨越走越快,有點倉皇落跑的感覺,然而她忘了今天腳上踩著一雙高蹺,沒走兩步就差點把腳給崴了。
“溫絨!”
溫絨扶著墻回頭,看到李年喬追了出來。
“你那封信,是給付蘇的?”
溫絨一瘸一拐地走向大廳的沙發(fā),一屁股坐下,彎腰揉著腳。李年喬在她身旁坐下,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沒事吧?”
溫絨搖了搖頭,她一直垂著眼,盯著腳踝腫起的地方,多傻b啊,自作孽不可活,讓你得瑟,讓你裝女人,為什么不穿球鞋來呢,至少能跑快一點。
片刻后,溫絨抬起頭,輕聲說:“沒什么意義了。”
“什么?”
“那封信是給誰的,已經(jīng)沒什么意義了。”
李年喬明白了:“付蘇也沒跟有過你表示嗎?不對呀,我明明聽那家伙說要爭取一下……可后來他又說什么沒資格……”
“什么爭取一下?”
“付蘇大二那年,你不是剛好高三么,畢業(yè)晚會的那天,他原本好好的跟我在吃飯,忽然說要回高中母校看看,我看他其實是早有準(zhǔn)備,還買了禮物。”
“我不知道,我沒碰到他。”她愣愣地說,“就是那天,我在信里約他見面。”
需不需要這么狗血!!!溫絨記得很清楚,畢業(yè)晚會那天付蘇已經(jīng)放假回家。晚會上,她要表演,表演完之后她馬不停蹄地趕赴學(xué)校后街的蛋糕店,就是在這里,之前兩個月的時光被濃郁的奶香浸染出幾許甜蜜,正是這兩個月的相處,溫絨好不容易生出些勇氣,告白吧告白吧,一句話的事,生也好,死也罷,全在此一搏了。
然而,她等到蛋糕店關(guān)門,鼓勵自己說,又等到街邊24小時網(wǎng)吧都冷冷清清,等待的人還是沒有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