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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純正的血族,那么他便是由人類轉變而來,每一個由人類轉變的吸血鬼,或多或少都有一段難以啟齒的回憶。
蕭維安有些擔心的看向明顯陷入回憶中的辛顏,心疼的把人攬進懷里,寬大的手掌撫了撫對方的后背,待他聽到對方的經歷后,又忍不住笑出聲,無奈的搖頭。
在一個被歷史遺忘的年代里,辛顏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如同往常一樣傍晚放學回家,走進一個黑暗的小巷子里,年紀小小的他,被路過饑渴難耐的吸血鬼當成了目標,不等他的掙扎便直接索取了小小少年體內的全部血液。
掙扎無果,辛顏明顯的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只能道一句命不該絕,他在生命最后一刻,用手指狠狠的抓破了對方的手臂,趁著對方吃痛的狀態下,掙脫了束縛,一口咬了上去。因為體內嚴重缺血,他便以牙還牙的啃咬著對方的手臂,吸取著對方的血液,而那血液竟然像良藥一般,命懸一線的他又恢復了體力,甚至比遇到這吸血鬼之前還要健康了一些。
傲慢的吸血鬼慘白著臉色,神色不虞的看著眼前的小屁孩,見對方一臉享受的模樣,便狠的咬牙切齒,又無能為力。辛顏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完成了吸血鬼的初擁。
這名覓食吸血鬼氣憤辛顏的行為,認為這是對他的侮辱,并沒有帶走這名新生的血族幼崽,血族又明確規定了不允許對同族動手,他只好轉身憤然離去,留下什么都不懂,甚至根本不知道發生的一切代表什么的辛顏。
辛顏看著這瘋子走遠,根本多沒想,如往常一般回家、上學、吃飯,直到身體變得奇怪,在一個夜晚咬斷家中圈養的大公雞時,他才發現自己變得不同起來。
他并不會在期待母親做的飯菜,與人靠的太近竟然想要撕咬對方。這種莫名的情緒讓他害怕,便越發的不愿意結交朋友。父母只當這是叛逆期的少年正常反應,并未放在心上。
小鎮隔三差五的傳出誰家的雞丟了,誰家的鵝被咬斷了脖子,一群人猜測是周邊的野貓或者是野狗,卻根本不知道,老辛家的小孩,每周的一個晚上瞪著雙眼,回憶上學路上經過王大娘李大叔家的雞鴨鵝長得怎么樣,盤算下次該去吃哪家,吃哪只雞鴨鵝。
這份只在乎吃飽就好的狀態,在辛顏過了18歲時,發生了變化。
周圍的人都已經漸漸步入成年,成家立業,他仿佛是被時間遺忘,家人愁過,去醫院問過,當時不先進的設備根本發現不出什么問題,這個明明可以成家立業的年齡,只能維持著少年的模樣,直到生父生母白發鬢鬢,兄弟姐妹踏入墳墓。
他的時間在那個夜晚按了暫停鍵。
一開始的彷徨,被世界獨立,到漸漸了解了社會的黑暗地段還有著這樣的一個種族,他才真正明白,在那個普通的夜晚,普通的小巷子里,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這樣一晃多年,他像個宅男一樣住在家里,有時也會搜索關于血族的信息,某個偶然他看到了一個新聞報道,某大企業家美籍華僑路易·巴士拉得非爾,那張他永遠無法忘記的臉時,才把這一切穿成串。
他自己給自己冠上了巴士拉得非爾的姓氏,這個古老的姓氏代表著血族的無上榮耀,而名叫路易德男人,則是巴士拉得非爾家主的唯一兒子,也是完成他初擁的那個人。
蕭維安摸了摸辛顏半長的黑發,“那個人我知道,協會對這個姓氏也毫無辦法。就比如這個世界上,有黑就有白,有獵人必然有吸血鬼的存在,缺一不可。巴士拉得非爾并不是一個隨意能提起的姓氏,你千萬別在外人面前隨意說起?!?
辛顏收起回憶的往事,頭頂那溫熱的大手讓他覺得格外的溫暖,沒忍住朝對方懷里蹭了蹭。
“嗯我明白。所以昨天的事?”
辛顏揚起小臉,可憐巴巴的看著對方,大有蕭維安說出一句重話,就哭出來的架勢。
蕭維安側過頭,掩唇清咳一聲,說來說去,也是他占了對方的便宜,瞧辛顏這個樣子,明顯是不記得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可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一晚,究竟是誰先動的手,是誰先脫掉的內衣。
是他啊!蕭維安瞥了一眼雙眼含著淚珠的辛顏,見好就收。
“這事我們暫且不提,我也有過錯,明明檔案記錄了你進食的時間,我住進去之后沒有監督你進食,打亂你的生活規律,帶到H市走這么遠,陌生的環境的確會使吸血鬼感到緊張,激發饑餓感?!?
他胡編亂造一通,反正知道辛顏這些常識都不懂。果然辛顏一臉茫然的點頭,很是乖巧的認錯。
蕭維安拍拍對方的肩膀,“好了,你那里還痛嗎?嚴不嚴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