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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梵舍里奇拋出一個接一個的消息,所有人都處于震撼狀態,就連阿道夫等人也不例外,直到現在,他們才發現梵舍里奇根本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準備讓出教皇之位。
有了他們兩人帶頭,幾個忠于梵舍里奇的大主教也騰地站起來,霍根大主教更是放言:“陛下,我們堅決擁護您到底,除了您,我們不會接受其他人當上教皇的!”
雅尼克坐著沒動,他跟梵舍里奇兩個人早就私下分析過了,老教皇的事情一曝光,梵舍里奇是絕對必須下臺的,這個結局幾乎沒有任何懸念,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古斯塔夫滿臉玩味,沒有吱聲,反而是一直以來跟霍根針鋒相對的昆頓大主教冷笑了一聲。
眼看霍根和昆頓兩人又要吵起來,梵舍里奇果斷制止了混亂的蔓延:“很抱歉我事先沒有通知過任何人,更沒有告知你們,就是因為我知道你們一定會發對,但是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果。非常感謝你們對我的支持和信任,然而我不想讓教廷的名譽蒙受更多的損失,這對誰都沒有好處。希望你們能夠明白我的苦心。”
“陛下……”阿道夫泣不成聲。
“好了,阿道夫,我想你應該先去洗個臉冷靜下來。”梵舍里奇溫和道,望向埃布爾:“埃布爾?”
埃布爾立時會意,他站起來默默地朝梵舍里奇躬身,然后半拖半扶著阿道夫退了出去。
梵舍里奇轉身示意眾人重新落座,然后道:“教皇需要得到半數以上大主教的選票,才可以確定下來,雖然在座七位主教晉升的法令還沒有正式頒布,不過我宣布從現在開始,你們也將擁有選舉教皇的投票權,而我作為現任教皇必須避嫌,并不會參與投票。”
“我反對!”安格斯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微微抬起下巴,視線掃過七名敬陪末座的主教們。“既然法令沒有正式頒布,那么就不能算正式生效,按照這樣來說,主教應該還不能擁有投票權的!”
這句話就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來,讓七名主教臉上的喜悅蕩然無存,他們不好明目張膽向安格斯提出抗議,只能用集體沉默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然而梵舍里奇一反剛才的弱勢,直接用一種硬梆梆的語氣道:“安格斯大主教,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和措辭。我現在不是在征詢你們的意見,雖然新任教皇即將選出,但是作為現任教皇,我依然有決定權。法令是不是即刻生效,由我說了算。”
安格斯簡直要氣歪鼻子了,但當他環顧四周,發現竟然連古斯塔夫也沒有表示出支持他的意思時,他只能默默地咽下這口氣,在眾人譏諷嘲笑的目光中漲紅著臉閉上嘴巴,心里翻涌的情緒卻沒有平息。
不過現在也沒有人去關心安格斯的反應了,在他的反對被駁回,而古斯塔夫又沒有冒頭之后,原本想反對的人也就識趣地不出聲了。
在所有人的默認下,新的法令即刻生效,七位新加入的主教也擁有了投票權。
梵舍里奇再一次成為全場的焦點,十二位紅衣大主教,以及七位新鮮出爐,還未正式“入職”的大主教,都不約而同地望住這位即將退位的教皇陛下。
“按照流程,教皇候選人可以由現任教皇提出,也可以由各位提名,所以諸位可以暢所欲言。”梵舍里奇淡淡道。
他話剛落音,昆頓大主教就說道:“我提議由古斯塔夫大主教擔任教皇,無論是資歷還是能力,他都無愧于教皇陛下這個稱謂,我相信在他的帶領下,教廷一定能夠恢復以往的榮光,以王者之姿統治奧林大陸!”
梵舍里奇淡淡頷首,吩咐旁邊負責記錄的侍從神官:“可以,古斯塔夫作為候選人之一,先記錄下來。還有嗎?”
很快又有人提出亨利大主教的名字,以亨利為首的幾位大主教,是堅定的中立派,他們從來不摻和大主教之間的任何斗爭,換句話說,很懂得明哲保身,看重自己的名譽勝于一切。
亨利大主教的臉色先是有點茫然,然后就是意外,顯然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提名,不過他很快就露出苦笑,因為他根本就不想去角逐教皇之位。
沒有理會他的想法,既然有人提出來,那么被提名的對象就會被作為候選人出現,這是規定,亨利大主教的名字隨即也被記錄在了教皇候選人的羊皮卷上。
在座都是教廷里位高權重的人,想象中那種自己提名自己的場面并不會出現,并不是說這樣不符合流程,而是做法實在是太幼稚了。譬如說艾富里如果提名自己,他當然可以選自己當教皇,可是除了他之外,不會再有任何人選他,他最后也只能淪為笑柄。所以即使是古斯塔夫這種野心勃勃的人,也得裝模作樣經由別人來提名自己。
在亨利大主教之后就沒有人開口了,梵舍里奇環視一周:“如果各位沒有其他提名的人選,那么我心目中還有一位教皇人選。”
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梵舍里奇緩緩道:“雅尼克·希爾,他是我所屬意最適合接任教皇的人。”
被點到名字的銀發大主教沒有站起來,僅僅是在座位上朝教皇的方向微微欠身,臉上不驚不喜:“感謝陛下的信任,這是我的榮幸。”
看到這一幕,大家都已經不奇怪了。
在場無不是精明的人,從剛才兩人一唱一和開始,他們就隱隱有了猜測,現在猜測得到證實,有的也只是感嘆雅尼克·希爾這個人升遷之路實在太快。
再往深一點想,梵舍里奇即使不得不下臺,他所推舉出來的繼任者,當然也不會是拆他臺的人。也就是說,雅尼克·希爾上位之后,很可能還會延續梵舍里奇時代的各項政策。這就值得很多人考量一二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那位俊美的“指尖翡翠”再次冷笑一聲:“我沒有想到,一向英明睿智的梵舍里奇陛下變得如此昏聵,竟然會將關系大陸存亡的教皇之位當成博取自己男寵開心的籌碼!”
理智上,安格斯知道自己不該開口,因為就連古斯塔夫都沒有說話,他湊什么熱鬧呢!可是從情感上,安格斯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憑什么同樣靠美貌上位的人,一個可以當教皇,而他就活該被釘在“玩物”的恥辱架上?!
會場一片沉寂,沒有人反駁他的話,當然也沒有人附和他。
而兩位當事人,現任教皇陛下,以及大主教雅尼克·希爾,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在看著安格斯。
后者很快解讀出這種目光的含義:一個靠身體上位的人居然有臉用這種理由來指責別人?
這種目光讓安格斯非常憤怒,雖然是難以啟齒的事實,但他一直都認為自己的能力配得上大主教這個位置,而雅尼克·希爾,他憑什么?誰不知道他在當上大主教之前是個毫無品秩的流浪兒!
艾富里終于忍不住站了起來,用質詢的口吻道:
“安格斯大主教,恕我直言,當希爾大主教在戰爭前線奔波救助受傷的平民和士兵時,您在哪里?”
“當希爾大主教周游各國,打敗魔導師,為教廷贏得聲譽時,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