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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莊蘊頓了半天才繼續順暢地發音,“我自己知道給學長道歉,這不關你的事!”
周荻安靜了好幾秒鐘都沒有再出聲, 似乎是要暴發的前奏,關澤心里一緊,深吸一口,出聲道:“莊蘊!”
這聲音一出關澤都嚇了一跳,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嗓子啞成了這樣,有點嚇人。
不過他一開口, 外面兩個人的爭執就瞬間停了下來, 兩個少年迅速進了病房,兩個人都想和關澤說話,但到了病床前, 兩個人又都心虛地站住了。
別說是說話,他們甚至都沒有直視關澤。
“你們……”關澤說了兩個字就覺得喉嚨特別疼,他想問有沒有水,但半天沒能問出口,莊蘊滿臉茫然,周荻則迅速地從床頭柜拿來了一杯水,送到關澤的唇邊,輕聲說:“杯子是新的,我洗得很干凈了,水是剛才給你涼的,現在溫度剛好。”
關澤點點頭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感覺好多了。
莊蘊無措地盯著那兩人,拳頭又捏緊了。
喝完水,關澤抬眼瞄了他們二人一眼,又皺起了眉。他現在精神懨懨的,腦子也昏昏沉沉,頓了半天才說:“周荻,你先出去一下。”
“關澤哥哥!”周荻不可置信地看著關澤,似乎是又要委屈地撒嬌了。
關澤捂住眼睛,將昨天和夢里所見的周荻給趕走,疲憊地說:“別鬧,我現在有事情要和莊蘊說,你先出去。”
周荻滿臉難受,欲言又止地看了關澤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聽話地走出了病房,并且關上了房門。
獨自面對關澤的莊蘊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垂著腦袋一聲不吭,關澤指了指床邊的椅子,說:“坐下再說。”
莊蘊輕輕應聲,但仍舊不敢坐。
這時候關澤真的很累,他沒有精神照顧再去照顧莊蘊感情受挫的悲傷,于是便任由他站著,直接開口:“說說吧,這兩天是怎么回事?”
莊蘊偷看一眼關澤,又繼續垂著頭老老實實地交代:“就是我蠢,我幼稚,我逃避現實。我覺得心里不痛快,就跑去喝酒了,我去了不應該去的場所。昨天晚上……進了哪家酒吧不久之后,我就把自己給喝癱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關澤點點頭,想,那多半是周荻將他帶來醫院的,也是周荻將莊蘊給找到的。雖然昨天晚上那一幕的確是把關澤嚇得不輕,但他依然對周荻有種盲目的信任,他知道周荻會把事情處理好的,不該對莊蘊說的話,周荻絕不會說。
關澤又問:“記得你是怎么來的醫院嗎?”
“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我酒醒的時候就在門診輸葡萄糖……醫生跟我說是個小伙子把我送來,又墊付了醫藥費,然后說他到了住院部。我過來本來是想找他將醫藥費還給他,結果來了看到是……是之前見過的,你的那個朋友……看到他我就立刻猜測可能是你來酒吧找我了,我問他,他只說你在酒吧和人起沖突,但他不讓我進來……”莊蘊越說越小聲,像是要哭了似的,隔了一會兒他又突然抬起頭,著急地說,“學長,我真的不知道你會來找我!如果我知道的話,打死我也不會去那種地方的,還害你和人打架受傷,我真的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關澤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這件事情也有我沒有處理好的地方。我首先向你道個歉,那天晚上我說過的話如果有傷害到你的地方,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還年輕,人生還長,你要珍惜你自己,不要為了別人傷害自己。”
莊蘊臉色發白。似乎是“別人”這兩個字讓他有些受不了,他很想要反駁,但開口的瞬間又忍住了。
他知道,沒機會就是沒機會,對關澤來說,他就是“別人”。而且他這個“別人”還十分愚蠢,因為這份幼稚的感情讓關澤無辜受累,關澤不怨他都算是好的了,他不敢奢望其他的。
就在剛才,他突然想明白了。喜歡關澤是他自己的事情,他絕不再犯蠢,也絕不再多說什么。
見莊蘊低頭不言,關澤便繼續開口,接下來的語氣要嚴厲得多了,他完全是以師長的身份在教訓莊蘊。
“莊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非常嚴重。原本我想你只去一般的小酒吧玩玩,發泄一下情緒也沒什么。但昨晚上我了解到,你去的那家酒吧可能存在違法的性交易活動。你要知道,違法性交易不僅僅是不道德的行為,更是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的行為。你是一個成年人,一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一旦被發現,情節較輕的情形處以處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罰款,如果……”
“學長!”莊蘊突然叫出聲。
關澤用那樣嚴肅的語氣波瀾不驚地給他進行普法,他真的無地自容,他知道自己錯的離譜,于是更加不敢看關澤,滿臉通紅地打斷了關澤的話,喘著粗氣說:“沒有那么嚴重的!我根本沒有想過那些!只是……聽說那家店賣酒沒那么多規矩,而且有……有……有同類人……我當時真的都喝得有點暈了,我沒想那么多就去了,但是我敢保證,我進去就喝醉了,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而且我以后再也不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