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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容不必難過,皇上不過是一時氣頭上,”淑貴妃瞥了眼一副出塵模樣的寧貴人,語氣不怎么好道,“你侍奉皇上多年,皇上斷不會因為隨便一個女人就忘了你。”
隨便的女人?莊絡胭看了眼淑貴妃,看來淑貴妃對寧貴人不怎么喜歡。不過想想也是,淑貴妃原本是所有女人中容貌最出彩的,這下來了個把她比下去的寧貴人,偏偏此人還端著一副出塵的樣子,又得了圣寵,淑貴妃能喜歡她才不正常。
“淑貴妃這話雖是有理,但是作為主子,還是要好好管理下人才是,”皇后站起身,看著徐昭容道,“今日之事與你雖是無關,但是你要想想皇上為何要罰你。”
皇后這種“只要你不開心我就開心”與淑貴妃對壘的態度,讓莊絡胭再度感慨一番,每一個皇后要是能喜歡寵妃也不正常。
皇后與淑貴妃可以說這些話,其他人可沒有這個膽子,紛紛找了理由退下,莊絡胭也趁機回了熙和宮,她可不想留在一群女人中演戲,露餡兒了可就是麻煩事。
不一會兒,內侍監的太監來傳旨,說是皇上翻了她的牌子。
莊絡胭倒是有些意外,她還以為皇帝今天會去受委屈的寧貴人那里安慰安慰,他近來不是對寧貴人最感興趣,怎么又想起往她這里湊了?
☆、第 74 章
不管皇帝是因為何種心思到熙和宮,莊絡胭倒是如以往的風格打扮一番,胭脂水粉是不用上的,頭發要帶著香味柔順的,衣服要寬松的。畢竟皇帝晚上來妃嬪的宮里是為了蓋被子聊天或者打架,不是為了看女人怎么卸妝除釵環的。
給皇帝驚艷這種事情留著大白天做比較好,晚上適合干晚上做的事情。
封謹到熙和宮,毫不意外看到站宮門的莊絡胭,下了步輦扶起莊絡胭,“這幾日正倒春寒,愛妃要小心身子。”
“妾穿得很暖和,皇上不必擔心,”莊絡胭用另一只手搓了搓皇帝與自己交握的手,“倒是皇上的手怎么這么涼,妾給皇上備好了熱湯,您用些暖暖身子。”
封謹另一只手在莊絡胭手背上拍了拍,“不必緊張,不過是吹了些風。”說完,引著莊絡胭進了屋。
熙和宮里并無特別的熏香味,倒是帶了些青草香,這便是莊絡胭的特別之處了。每每到了莊絡胭住的地方,便是各種自然想,比如六月的桃子香,七月的荷花香,八月的薄荷香,總歸是讓心神舒爽的東西。所以他去年炎熱之時,也偏愛到莊絡胭的住處的,大熱的天兒即使屋子里放了冰,也沒有誰愛聞那亂七八糟的熏香味兒。
親手把花生薏米芋圓湯端到皇帝面前,莊絡胭笑著道:“皇上,這是妾讓小廚房用火煨著的,嘗嘗。”
青瓷碗中盛著味道香濃的湯,讓一路走來吹了些春日冷風的封謹有了些胃口,接過莊絡胭呈上的銀勺喝了一口,湯的溫度似乎已經暖到了胃里。
“味道很好,朕倒是不曾嘗過這種湯,看來小廚房里的廚子還有些本事。”封謹又喝了幾口才放下碗,漱完口笑著看向莊絡胭,“日后朕若是想吃美食了,看來要來愛妃這里了。”
“皇上若是喜歡,把這廚子調去御膳房也是可以的,”莊絡胭得意的笑了笑,“不過這菜式可是妾教她的,到時候妾若是想了別的菜式,就讓告訴那廚子去。”
“既是你的想法,朕還要一個廚子做什么,有你便夠了。”封謹笑了笑,見莊絡胭面上有些動容,起身單手攬住莊絡胭的腰,“時辰不早了,愛妃與朕安歇吧。”
伺候的宮人們見狀,立刻有上前取下帷幔,留給了皇帝與昭賢容自己的空間。
重重帷幔外,高德忠領著幾個宮女太監靜靜的候著,站他對面的是熙和宮的兩個大宮女,他笑著道:“方才瞧昭賢容的手似乎有些紅,可是昭賢容親手為皇上下廚了?”
“這……”聽竹有些為難,“高公公,娘娘之前吩咐過奴婢們不得多言,還請公公不要為難奴婢們。”
“都是伺候主子的,本公公明白,”高德忠嘆了一聲,“皇上會明白娘娘心意的。”他算是明白了,這昭賢容只怕真是對皇上付出了一片真情,不然哪會偷偷摸摸做了這些事情還不敢在皇上面前表示出來。
云夕聞言對高德忠福了福,“公公明察秋毫,但求公公不要把此事告訴皇上,奴婢在此謝公公大恩了。”
別的主子是想盡辦法在皇上面前表現,這位昭賢容倒好,竟是不敢讓皇上知道她的心意,高德忠見云夕一臉愁容,點了點頭當是應下了。他不會說,至于皇上會不會問,就不關他的事了。
鑒于皇帝近來到后宮頻繁,莊絡胭本以為皇帝會與她蓋被純聊天,沒有想到的是這位興致還很好,一場翻云覆雨后,莊絡胭披著一頭青絲趴在皇帝胸口,暗暗的想,不知道皇帝今晚會不會做鬼壓床這種噩夢。
“主子,天不早了,早些安置吧。”晨曦給寧貴人披上一件衣服,見寧貴人還撫著皇上賜下的琴,“皇上今兒去了熙和宮,不會再過來了。”
“是了,他是皇上,是后宮所有女人的皇上,不是我一個。”寧貴人苦笑,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熙和宮的方向,“進宮本已非所愿,皇上的憐惜與寵愛讓我忘了這里是后宮。”
“主子,不要這么想,皇上待您自然是好的,與您起進宮的花才人與嚴才人皇上至今還未寵幸過,”晨曦收好琴,“自主子您進宮后,皇上便多宿您這里,賞賜更是不斷。進來后宮對您的臆測不斷,皇上又怎么繼續宿在此處。”
“又何必勸,”寧貴人寡淡一笑,“后宮這么多女人,皇上要去誰那里都是天經地義,更何況昭賢容本就受寵,皇上去她那里再正常不過了。”
想起御花園里的幾句交談,寧貴人收回望向熙和宮的方向,昭賢容雖不是多才多藝,但憑那隨和的性子,皇上也是要寵愛幾分的。
早晨封謹醒來,難得與莊絡胭一起用早膳,莊絡胭端著一碗珍珠粳米粥,“早晨起床,還真是安寧。”
“你這憊懶的性子,早該多多在晨間走走,”封謹挑了一塊酥餅到莊絡胭碗中,“平日里也別總待在宮里,多走走也是好的。”
“妾也是走過的,”莊絡胭對此據理力爭,“昨兒還在御花園里遇見了寧妃娘娘與寧貴人,寧妃娘娘畫的海棠漂亮極了。”
“寧妃的畫是這后宮中無人能及,寧貴人……”封謹眉頭皺了皺,“雖說寧貴人姓氏為寧,可總歸有些沖撞寧妃的封號,傳朕旨意,寧氏笙芋雖有姓氏為寧,但因寧妃已用此號,特賜寧氏笙芋封號為倩。”
倩?這封號未免太流于表面了些?莊絡胭面上笑道,“皇上您這一說,妾倒一覺得拗口了,改個封號倒好區分了。”
不多時,皇帝這道口諭便頒發到后宮,一時間后宮諸位倒是不知皇上對寧氏是寵還是不在意了。說是不在意在,又翻了寧氏好幾次牙牌。若是在意,又怎么會以寧氏沖撞寧妃封號為由賜一個倩為封號。
“倩貴人?”皇后聽到皇上旨意后,笑了笑,“南樓風月長依舊,別恨無端有。倩誰橫笛倚危闌,今夜落梅聲里、怨關山。倒是個不錯的封號。”
“這倩貴人好好的,皇上怎么就想起給她改封號了?”點翠猶豫著開口道,“娘娘,皇上昨兒宿在熙和宮,這中間是否與昭賢容有關系?”
“無論有沒有關系,皇上下了這道旨意,你們只需糾正叫法便是了,”皇后笑容不變,眼神卻有些冷。
不管此事是不是莊絡胭的手筆,但皇上在如此寵愛寧氏的情況下,還會記起去她那里,足見莊絡胭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過,若是皇上寵愛她甚于淑貴妃,也不是件壞事,至少這位沒有淑貴妃那等心計。
寧笙芋接到旨意后,心里有些發懵,什么叫沖撞寧妃?她初進宮沒有封號,便以姓為號,這樣也是沖撞了?
“主子……”晨曦擔憂的看著她。
“沒事,”寧笙芋垂下眼瞼,“在這后宮里,有封號也是皇上的恩寵不是。”
只是這個封號來的不堪,讓一個倩字也變得可笑起來。
后宮女人皆是佩服莊絡胭的好手段,這么一著既是向寧妃示好,又給了新進宮的寧氏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