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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這里荷花開得好,便來瞧瞧了,”孫容華看了眼荷塘,“可惜這會兒還不是荷花最艷的時候,再等幾日便是最美的。”
“于我來說,什么時候都一樣,只要開了都漂亮,”莊絡胭看了看手中的荷花,“我還有些事,便不陪孫容華了。”
“恭送昭充儀,”孫容華曲膝一禮,突然在莊絡胭背后補充道:“花要開得對,才能最漂亮。”
莊絡胭看了孫容華一樣,“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說完,拿著折來的幾多荷花坐上步輦離開了。
孫容華面無表情的目送著一行人遠去,緩緩回頭,看著荷塘的水,嘴角勾了勾。
“主子,孫容華是什么意思?”云夕有些擔心,“奴婢總覺得,這個孫容華沒有瞧著那么簡單。”
“太沉不住氣了,”莊絡胭把幾支荷花插進長勁瓶中,不急不緩的開口:“她今日與我這般說話,明日便會同其他妃嬪這般說話,看來皇后娘娘的表妹,氣度與皇后比起來,差得太遠了。”
莊絡胭有些明白這個身體原主是何番模樣了,當日她剛得圣寵時,只怕也如這個孫容華般吧,得意得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這后宮還有誰。
兩天后的夜里,一陣驚雷劃破驚雷,莊絡胭嚇得從床上坐起身,看著被閃電照亮的黑夜,不知道是不是她錯句,她似乎聽到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尖叫聲。
☆、29、雷劈
“主子!”聽竹站在帳外,莊絡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聽聲音似乎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發生了什么事情?”莊絡胭深吸了一口氣,任由聽竹打起帳子,聽著窗外刷刷的雨聲,閃電驚雷讓這個夜晚變得格外可怕。
“奴婢好像聽到外面傳來了尖叫聲,”聽竹眉頭皺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今兒晚上雷聲響雨又大,我們什么都沒有聽到,”莊絡胭沉吟半晌,“今晚誰都不用出去。”不管這事兒與她有關還是無關,她打定了主意不出去。擦去額頭的汗,“你也去睡吧。”
“可是,若是有人故意…”聽竹仍舊不放心。
“這宮里沒有傻子,對還是錯在皇上眼中,”莊絡胭對聽竹的仔細還是很滿意的,她這會兒連燈也沒有掌,可見不想引起麻煩,“這么大的雨,沒事誰會出去。”
聽竹點了點頭,看了眼電閃雷鳴的窗外,輕聲退了出去。
電閃雷鳴了一夜,第二日一早總算放晴了,高德忠早早從床上起來候在皇上寢宮外,只等著皇上的傳喚,就在這個時候,就見一個小太監面色驚惶的跑了過來。
“高總管,昭主子那邊的桃林里發現了三具尸體,昭主子與陪同的宮女都嚇得丟了神,這會兒正傳太醫呢。”
高德忠一聽,眉頭頓時擠在了一塊,那桃林這兩日是怎么了,老鬧出些人命?
恰好這時聽到室內傳出動靜,高德忠低聲道:“這事兒先別聲張,快些告訴皇后娘娘去。”這種事可大可小,實在不好辦。”說完,便帶著一溜宮女太監進了門。
更衣完畢后,高德忠躬身給皇上整理著袍角,哪知這個時候皇上開口了。
“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封謹展開手臂,由著旁邊的女官整理袖擺。
“奴才聽聞昭主子受驚了,這會兒太醫已經去了桃玉閣。”高德忠小心的開口。
“受驚?”封謹皺眉,“怎么回事?”
“奴才聽說今兒一大早昭主子起床逛桃園,哪里竟瞧著三具尸體,所以受了驚嚇暈了過去。”高德忠理好袍角,退到一邊。
“園子外面怎么會莫名其妙出現三具尸體。”封謹冷笑,“這事兒待朕下朝后再處理。”
“是,”聽皇上的意思,是要插手這件事情,這事兒只怕不是那么簡單了。
“皇后娘娘,這便是那三具尸首了。”皇后坐在正廳,視線掃過三具用白布掩蓋著的尸首,也沒有讓人掀開白布的意思,用手絹掩著鼻道,“可查出是什么人了么?”
“回皇后娘娘,因為這三人被雷劈過,所以面容有些不好辨認,不過下官仔細查探了一番后發現,三人中有一個是殿中省的太監小方子,兩個是承天殿的打掃宮女紅珠和金果,金果是前幾日被杖斃宮女的姐姐。”御林軍侍衛瞟了眼這三具尸體,心里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下官還發現,金果脖子上還有著沒有燃透的菱紗。”
皇后看了眼被太監呈上來的托盤,白布打底的托盤中,正放著一些焦黃的布片,有些邊角已經黑了,但是還是能讓人看出是做什么用的。
“這倒是有趣了,難不成這金果因為妹妹去了,便要來著桃林外上吊自縊,偏還要帶著兩個同伴?”皇后揮手讓太監端著東西退下,面上露出嘲諷的神色,突然轉向廳內其他幾位妃子,“你們聽聽,可有這般有趣的事?”
賢妃掩著嘴角道:“哪里有這么奇怪的事,只怕有心人想要找些麻煩出來呢。”
若昨兒晚上這個金果單獨吊在桃林中,不管在誰的眼中,都會覺得這金果是想化作鬼都不放過昭充儀,只可惜想出這個計劃的人恐怕沒有料到,做這等壞事是要被雷劈的。
御林軍統領讓人把尸首抬了下去,抱拳道:“皇后娘娘,這金果的頸骨已經斷了,如果下官沒有預料錯的話,在雷劈之前,金果已經死了。”
尸首抬了出去,皇后等人顯然更加自在了些,淑貴妃嗤笑道:“還有什么可查的,不過是陷害不成罷了。”
“自然還是要查查的,這陷害之人是誰,為何要陷害,”皇后嘆了口氣,“只可憐昭充儀,一大早便受了這么一場驚嚇,也不知這會兒怎么樣了?”
“回皇后娘娘,昭充儀用了藥,還有一會兒才醒來,”站在角落的太醫回道,“不過最近昭充儀不可再受驚,不然傷了腦子便不好了。”
皇后點了點頭,又囑咐太醫要好好醫治。
在場眾位妃嬪面上都是關切之意,但是面上又有誰真的關心了。只是可惜這昭充儀運氣太好,連被人陷害也有老天幫忙,不然這雷早不劈晚不劈,偏就等那兩個奴才抬著尸體到樹下時便劈了呢。
“皇上駕到。”
皇后與其他妃嬪們紛紛起身行禮相迎,見皇上臉色不好,皇后也知道皇上是不喜后宮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昭充儀怎么樣了?”一路過來,封謹已經把事情了解大半,面色陰沉道,“這宮里是越來越熱鬧了,今日這里出事,明日那里又死了人,就沒個清靜時候!”
“請皇上息怒,太醫來瞧了,說昭充儀只是受了些驚,最近一段時間好生靜養便沒甚大事了。”皇后小心答道。
高德忠聽到這話,心頭一跳,這后宮中但凡需要靜養的妃嬪,最后恐怕就要一直靜養下去了,皇后這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這個地方還能用來靜養?”封謹在上首坐下,端起茶杯,看了眼躬身站在屋中央的御林軍總領,“這事兒你給朕好好的查,朕倒是想要看看,這后宮中有多少懷揣心思的人。”說完,視線掃過屋內眾人。
眾位嬪妃即便不是千帆過盡,但至少也是息怒不露的人,但是皇上這一掃,竟是沒有一人敢抬頭去看,就連皇后也微微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