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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發的是韋斯萊一大家子,韋斯萊先生從躺椅中坐起來,他深灰麻瓜西裝外套和緊裹雙腿的卡其舊馬球褲子讓圖卡娜微笑。他熱情地迎上前,興高采烈地說:“哦,原來你就是西里斯的……”
他太太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別多嘴,亞瑟?!比缓笙驁D卡娜張開雙臂,“歡迎,姑娘,你能來真的太好了!”
她面前是幢大房子,破舊而高大,穹頂優美、窗戶明亮,細長的立柱和外墻上隱藏著被嚴重風化的天使、石像鬼、姿態各異的盤蛇,大門正上方隱隱有叁只犬類動物的浮雕,顯得光怪陸離又活潑優雅。寬敞的花園雖然疏于整理,但是植物長得郁郁蔥蔥。
哈利和他最要好的韋斯萊家男孩低飛在半空打魁地奇,赫敏和金妮坐在地上觀戰。哈利把掃帚停在了她面前,向她打了招呼,準備一道去屋里喝點水。
圖卡娜望著屋內屋外的一大群人,思索著這應當是個度假的好地方,她想象著這樣的房子樓頂的房間里應當放著華麗又柔軟的羽毛床,床邊的茶幾上放有幾株帶露野花?!斑@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這兒……是英國嗎?”
“沒錯,是英國?!表f斯萊太太回答,紅潤豐腴的雙頰上滿是微笑,他們走入室內?!斑@里是總部?!彼f。
“總部?”圖卡娜心中疑惑更甚。
“鳳凰社的總部?!惫a充道。
圖卡娜沒想過這種殊榮竟能降臨到自己身上,鳳凰社的總部,梅林。陰暗而曲折的長廊顯示著這棟房屋的古老,而褪色的剪金壁畫則敘述著它往昔的輝煌,火炬將陳舊的油彩和黑暗一齊照亮。韋斯萊太太一邊取了毛巾讓哈利擦汗,一邊對圖卡娜說:“聽說你和加里克待在德國?”
圖卡娜點點頭,“我們每年假期都去格里戈·維奇先生那里住上一陣,在不來梅的一個麻瓜村子?!?
“格里戈·維奇是誰?”哈利問。
“是德國維奇家族的魔杖大師,和咱們的奧利凡德一樣,哈利?!表f斯萊太太笑著看了一眼圖卡娜,然后把他們安置在客廳的榆木沙發里,上面新藝術風格的花鳥魚蟲露出織補的痕跡?!拔胰ソo你們泡茶喝?!?
圖卡娜瞥見角落里一個處理文件的身影,羽毛筆和羊皮紙在他手中沙沙碰撞。她心頭怦然一驚,在韋斯萊太太轉過身后小聲嘀咕,“斯內普怎么在這兒?”
斯內普的手臂上有個烙印,一條頂著人類骷髏腦袋的蛇。當時圖卡娜在醫療翼,離哈利不遠,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和鄧布利多在他床邊爭執些什么,直到斯內普亮出了左臂上的標記。一切混亂被沉默取代,所有人大驚失色,那一定代表著什么,斯內普當然不可能是喜歡在身上紋骷髏的朋克愛好者。圖卡娜沒有忘記自己被趕出魔藥辦公室的狼狽場景,斯內普捂著左臂,兇得天都快塌了。
哈利把額前的亂發從眼鏡上撥開,悄聲說道:“我當初和你一個反應。但是鄧布利多信任他。”
犬科動物腳爪敲擊地面和呼哧喘氣的響動把圖卡娜和哈利的眼球引了過去。一條大黑狗跳上沙發,把腦袋安置在了圖卡娜的膝頭。圖卡娜理所當然地認為它是盧平教授從霍格莫德山里收養來的,她贊美盧平的好心,把手指埋在它柔軟油亮的黑色毛發中輕輕撫摸。她捏捏沉重的狗爪,理順它耳朵上的毛團,對哈利笑道:“它結實多了,我當初在山洞里見到它時可真瘦?!?
哈利不自在地說:“你原來見過他啊?”他臉上不知為何有些發窘,拼命想把大狗拉開,圖卡娜連道不必。
“它很好,不咬我,還是個魔力強大的狗狗,我用它尾巴上的毛做了我的第一根魔杖。”她說。
哈利發出了難以置信的笑聲,他不滿地對大狗責備道:“快起來,西里斯!你怎么回事?你的口水都要流到圖卡娜袍子上了。”
西里斯鼻腔里發出了哼聲,像是在生氣。圖卡娜笑著說:“它真通人性。”
大狗的哼聲更響了。哈利坐立不安,“他本來就是……”
大狗響亮地汪汪狂吠,哈利立即舉手投降,“好吧,我不說了??墒俏骼锼?,你到底怎么回事?”
韋斯萊太太端了茶和點心過來,也奇怪地看了她懷中的大狗一眼,“西里斯為什么變成這樣?”
“嗯?”圖卡娜問道,“有什么不對嗎?”
一道刻薄的聲音響起,斯內普冷淡地發話:當然不對,總部可不是菜市場,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韋斯萊太太皺起眉頭,并不同意他的話,圖卡娜是鄧布利多帶來的,她不是外人。
斯內普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個略帶譏諷的笑,顯然鄧布利多的決策有時候也不怎么明智。
誰知她懷中的大黑狗突然跳了下去,變成了一個穿墨綠色細條絲絨外套的男人,他對斯內普怒目而視:這是我的房子,我有權決定邀請誰來——以及讓誰滾出去!
怎么又變回來了,布萊克?斯內普嘖嘖嘆道,我還以為你準備當一輩子的縮頭哈巴狗兒呢。
西里斯用魔杖指著他,杖尖噼里啪啦閃出許多火花,他憤怒地說:小心我把你咒回骯臟的下水道里。
說不定拿你的狗牙咬我更管用些。斯內普不屑地哼道,她惹禍上身的能耐可不比波特差。如果出了問題,就算是十個赤膽忠心咒也保不住這棟房子。
西里斯的臉驀然變得刷白,他轉頭看向圖卡娜。
他算不上年輕,時光在他英俊的臉上雕刻出紋路。他深色的頭發不羈地垂在肩頭,灰色的眼睛中目光和煦。她驚得怔怔的,翻倒巷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在她腦海閃過,如同電影膠片,雖然他與之前瘦骨嶙峋的模樣大有不同,但圖卡娜認出了他。
“那天,……是你?”她瞪圓了雙眼,詫異地問道,“你是阿尼瑪格斯?”
西里斯在身側攥緊了雙手,仿佛在猶豫,“是、是的,是我,山洞里的是我,和你說話的異鄉客也是我。”他提起嘴角勉強一笑,“這里是我家,你喜歡這兒嗎?”
“非常?!眻D卡娜回答,她友好地伸出右手,在西里斯緊繃的手掌上握了握。
韋斯萊太太呼喚他們吃晚飯,圖卡娜幫著哈利拿飲料。我們……六個成年人、八個小孩。哈利數道,所以六瓶酒,八杯南瓜汁。
酒不必那么多,斯內普不喝酒。圖卡娜說。
哦?哈利問她,你怎么知道?
我……圖卡娜一頓,耳朵尖發燙,隨意搪塞道:我平時觀察到的。
他不值得你多看一眼,女孩。西里斯插話。
斯內普立刻回擊,就好像說得你很夠格,一個不負責任的……
圖卡娜嘴唇微張,眼球在他們二人之間徘徊,哈利和她一樣目瞪口呆。一個皮膚白皙,粉色頭發、桃心形臉蛋的年輕女巫攬住她的肩頭,向她的口中塞了一塊脆蘋果。別理他們,他們一見面就會變成這樣。她把圖卡娜推到一旁,不耐煩地擺手,她的頭發突然變得火紅,叫我唐克斯。
韋斯萊太太放下最后一道菜,把圍裙摔在椅子上,咆哮道:“你們都給我閉嘴!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