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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哈利。”圖卡娜轉頭對他說,臉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只需要去斯內普的辦公室偷點鰓囊草。她的語調輕松愉悅,仿佛魔藥教授的辦公室是自家后花園似的。她干脆地和朋友們告別,來到哈利的身側。還等什么?圖卡娜個頭比他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但是并不盛氣凌人,也沒有上次邀請他跳舞時的壓迫感。哈利沒有說話,他只能服從,隱身衣罩住了他們二人,圖卡娜挨得很近,柔軟的胳膊緊緊纏住他的上臂,他嗅到一股好聞的甜果子沐浴露味兒。
對不起,因為圣誕舞會。
走在靜謐的長廊,哈利想要說些什么,但是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閉上你的嘴吧,他在心中呻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不必。圖卡娜回答,溫熱的氣息吹在他的頭頂。我其實不太會跳舞,去年圣誕節我的舞伴是馬庫斯?弗林特,那家伙說我像個踩了屎的山怪。
圖卡娜的話里充滿了笑意,她幽默而辛辣的自嘲讓哈利想要發笑,快樂隆隆地震動在他的胸膛。“他就是個火坑。”哈利想到從前幾次和弗林特在魁地奇球場打交道的經歷,毫不留情地諷刺道,“他自己長得才像巨怪,又和馬爾福一樣有一副臭嘴。”
圖卡娜輕笑,溫熱的手柔軟地在他的上臂擠壓了一下,她輕車熟路地向地窖走去。這條路我走過很多回了,圖卡娜眉飛色舞,眼里閃動的光芒似乎能逼退四周的黑暗,我時不時就去斯內普那里拿一點流液草。
她不像別的拉文克勞那么刻板或者瘋癲,哈利覺得她無比親切,她身上的味道就像家一樣。原來是你啊,哈利心想,你害苦了我,斯內普一直把偷藥的帽子安在我頭上。流液草?哈利咧嘴笑著,他熟悉這個,用它做的魔藥害得赫敏貓臉的樣子深深鐫刻在他和羅恩的腦海。你做復方湯劑?
啊,不……圖卡娜似乎不愿多談此事。哈利沒有追問,他也不打算追問,每個人都有秘密,圖卡娜絕對是神秘的一位,也許在他那里所有漂亮姑娘都十分神秘,因為她們反正是與他無緣。哦,等等!哈利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一個人名,巴蒂·克勞奇!他正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里。
誰?圖卡娜問道,從哈利那里接過羊皮紙。
巴蒂·克勞奇!那個魔法部的官員,他……
正說著,然而一個他們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在走廊中咆哮。誰在那兒?斯內普面色鐵青,他穿著灰色的襯衫式長睡衣,腳上是一雙羊皮拖鞋,并且沒穿襪子,這副打扮可真是鮮見,哈利寧愿這輩子再也別見到他的這種模樣,因為沒了黑色斗篷和長袍的斯內普顯得愈發高大瘦削,如同一只兇狠的禿鷲。
他步步逼近,哈利感到圖卡娜的目光在斯內普的身上逡巡良久,這可憐的姑娘被他駭得渾身發抖,無力地伏在自己的肩頭。
哈利脊背上汗毛直豎,斯內普站在他們面前,巨大的鷹鉤鼻子幾乎要戳進隱身衣里來。
滾出來,波特!斯內普怒吼,格蘭芬多扣十分!
哈利心驚膽戰地脫下隱身衣,他的隱身衣從未失效過,但是他在今夜卻接二連叁地被認出,就像是黑夜里的大燈泡一樣好認。哈利相信他和圖卡娜的面孔同時出現在隱身衣之下的景象讓斯內普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往事,因為斯內普的嘴唇扭曲了,他深淵般的眼中怒火萬丈,幾乎要掀翻城堡的屋頂。
多么令人驚訝,奧利凡德小姐。他咬牙切齒地說,和波特先生,先從浴室中出來,然后在我的辦公室附近徘徊。
我們、我們在找叁強爭霸賽的線索,先生。圖卡娜試著說情,但是她那副結結巴巴的害怕模樣和他心虛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斯內普眼見是更怒了,他挑起眉毛,我從來不知道叁強爭霸賽的線索竟與浴室和我的辦公室有關,或許還是女級長浴室,波特?斯內普先是盯著圖卡娜,接著又轉向了哈利,緊繃著下巴,瞳孔的顏色顯得更加深沉。
哈利知道斯內普肯定是誤會了什么,特別是當他們衣冠不整、頭發滴水,身后還跟著一串串濕腳印的情況下。他完蛋了,他簡直覺得成為黑湖里的一具陰尸都會比成為哈利·波特更加幸福。
開睡衣晚會?何不邀我來參加,斯內普?穆迪假腿撞擊地面的聲音和著他粗野的嗓音而來,他的魔眼在哈利、圖卡娜和斯內普身上迅速地繞著圈子,還有哈利、圖卡娜。他把兩個學生護在臂彎之中,意有所指地看向斯內普的左臂,今時不比往日,斯內普,你除了嚇唬學生們還有什么能耐呢?你會有報應的,很快。我是老傲羅,瘋眼漢穆迪不用他的瘋眼就能看透人的好壞,你,斯內普,你的內在已經腐爛透了。
斯內普臉色蒼白,他的嘴唇扭曲了,“說到嚇唬學生,在課上公然使用黑魔法嚇唬學生的可不是我。”
“嫉妒嗎,斯內普?”穆迪游刃有余地反駁。哈利看到斯內普被氣得磨牙,心里爽快極了。“畢竟這學期黑魔法防御術教授是我而不是你。”穆迪說。
兩個年長的男巫相互瞪視,仿若仇敵,斯內普哼了一聲,惱羞地轉身離去。
穆迪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