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山散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叫什么名字?
圖卡娜。
圖卡娜,杜鵑座,真是個好名字。他的祖母和姑母們多叫愛拉朵拉、阿拉明塔,布萊克家族的族譜上從未出現過圖卡娜之名,但它卻如此合適,合適一個布萊克。
塵封的記憶如山崩地裂一般洶涌,他幾乎被這股力量震碎了五臟。海倫·奧利凡德柔滑金色長發的觸感似乎就在指尖,她甜美純真的笑容鮮活于西里斯的眼前,她是含情脈脈的愛人、溫柔如水的姐姐,曾給了他貝拉特里克斯和納西莎從未給過的溫暖。在訂婚宴上,他把海倫從她的未婚夫懷中偷走,他們整夜跳舞,然后在黑暗的露臺分享潮濕而狂野的片刻歡愉。
小巴蒂·克勞奇是個飽受父母溺愛的毛頭小子,年紀比他們都輕,纖細的金發、纖細的四肢,一個纖細文弱的漂亮男孩,他和小矮星彼得一樣,用自己的外表蒙蔽了許多人,而西里斯從未將他看在眼里。小克勞奇與海倫·奧利凡德的婚姻受命于神秘人,神秘人是庸夫的稱呼,食死徒尊之為黑魔王,鳳凰社的成員飽含厭惡與痛恨地直呼其為伏地魔。
與其說小克勞奇狂熱地追求海倫,不如說克勞奇狂熱地想為黑魔王奉上一份來自古老中立家族奧利凡德的禮物。老巴蒂·克勞奇醉心于政治,窮其一生只為博得一個魔法部部長的虛名,而他的兒子要聰明得多。控制住全英舉足輕重的魔杖制造家族,就是在無形中扼住了整個巫師界的咽喉。加里克·奧利凡德只育有一子一女,而海倫的弟兄埃里克是個啞炮,于出生時被褫奪了作為繼承人的權利,又在少年時夭折于龍瘡。
他們初在一起的那些時光快活得就像是一輩子,他們東躲西藏,不問未來、不問歸途,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他們這一對愛侶。直到生命在海倫體內發芽,隨著她腹部的膨脹,海倫的脾氣變得暴躁易怒、憂郁敏感,她為了一點小事而爭吵不休,歇斯底里地哭泣。這些麻煩在西里斯看來實在不值一提,他陷入了單純的快樂,他一心期待著自己的小狗狗、他的幼崽、他的小星座。
他想像著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會有一頭黑發,濃密漂亮,宛如黑玉,就像他和他的兄弟雷古勒斯一樣。無論是他的灰眼還是海倫的藍眼,那孩子都會繼承父母的美貌。如果他肖似其父,那就進入格蘭芬學習做個勇士;如果喜歡知識,那就跟隨母親進入拉文克勞;因為那是他的孩子,就算是斯萊特林似乎也變得可以容忍。他們的孩子不必在乎別人的眼光&
,因為他將同時成為布萊克家族和奧利凡德家族的繼承人,他身上將流淌著最古老、最高貴的血統,而他掌握的財富足夠他一生衣食無虞,不必仰仗別人鼻息。
他不理解海倫對小克勞奇的憂慮,正如海倫無法認同他盲目的樂觀。西里斯天真地認為海倫可以安全地生產,不必擔心那些食死徒的尋找,他們可以在戈德里克山谷定居下來,他和詹姆互為對方房屋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快要臨盆之際,海倫留下一張字條,告訴西里斯他們母子會在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生活,等待小巴蒂·克勞奇的怒火消散,再到布萊克老宅與他重聚。
不久西里斯便聽到克勞奇與奧利凡德家族正式聯姻的消息,婚禮上沒有露面的新娘和新郎陰森的表情無疑成為了花邊小報的頭條頭版。他在克勞奇府查探一年之久,未曾見過海倫的半個影子。他有時懷疑海倫和他們的幼崽已成為克勞奇花園中某棵樹下的鬼魂,有時期望著他們仍安然無恙地待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安逸角落。隨著食死徒日益瘋狂的行動,萊姆斯成為懷疑的對象,詹姆和莉莉的嬰兒成為預言中指向的孩子,西里斯惶惶不可終日,睜開眼他看到海倫、閉上眼他看到海倫,他把詹姆和莉莉保密人的身份交給小矮星彼得,然后去追尋一個金發姑娘和一個黑發嬰兒的蛛絲馬跡。
背叛和死亡只是混沌的伊始,事情江河日下,悲劇一再上演。殺死彼得、尋找海倫,西里斯東奔西走,從巫師界到麻瓜界、從卡萊爾到樸茨茅斯。他把彼得逼到一條麻瓜的街角,彼得驚恐萬狀,哀嚎著他們學生時期的往事,祈求他的仁慈。不可饒恕咒從他的魔杖中射出紅紅綠綠如同霓虹,彼得的慘叫和汗水掩蓋了那雙精明小眼睛中的邪惡。想見你的孩子嗎?彼得痛哭流涕,她四歲了,在公園里魔力暴動過一次,附近的所有小動物都朝她奔過去,她咯咯直笑,卻把她媽媽嚇得半死……
他跟著彼得來到一個麻瓜街區,海倫打扮得像是個麻瓜,在商店中挑選孩童的花布衣裳,甜美得如同幻境。彼得尖銳的笑聲沒讓這景象持續太久,他施了個惡咒,或許是從神秘人那里學來的半吊子獻祭黑魔法,他切了根指頭,讓面前的街道陷入火海,烈火吞沒了街道、吞沒了海倫。爆炸的轟鳴讓西里斯短暫地失聰,魔鬼網攫住了他的心臟,魔鬼火舔舐著他的神經。西里斯癱倒在地上,空洞地看著彼得尖叫著逃離,他躺在地上仿佛那里就是世界盡頭,直到傲羅的魔咒將他束縛進阿茲卡班的角落。
我是個傲慢的傻瓜。西里斯身上的每束肌肉都在顫抖,咸濕的眼淚滑落到他凌亂的胡須里,他又哭又笑,巨大的喜悅和巨大的悲痛同時涌上心頭。&
她是我的……我的小星座,天哪、天哪,她那天幾乎在我面前做了一根魔杖……就在我面前……
時候不早,我該走了。
西里斯抓住他的旅行斗篷,誠懇地請求,再給我講講她。
我就快來不及了,大腳板。她是個拉文克勞,聰慧過人。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年輕的你,意氣風發、活力四射,比你當時還要迷人,雖然她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長得非常像你,大腳板,非常,所有曾經認識你的人都會這么說的。萊姆斯給了他一瞥,神色轉為揶揄,這讓狼人看起來年輕了幾歲,我好心提醒你,她……每周都會回到霍格莫德。
他今天的訪客仿佛走馬燈,哈利、羅恩和赫敏拿著從霍格沃茨餐桌上偷來的雞腿、蛋、香腸和南瓜汁,狼狽得像從下水道里逃出來的一樣,他們困惑地望著地上豐富的食物。不過哈利看起來十分為他高興。
西里斯看著哈利,欲言又止,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有關圖卡娜的一切,她過得怎樣?愛吃什么?有沒有受到斯內普的刁難?她最好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她和哈利是否相處和睦?是不是和他一樣擅長魁地奇、討厭魔藥課?
最終,西里斯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你怎么了?哈利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敏銳地問道。
西里斯深深地盯著哈利酷似詹姆的臉,緩緩地說:你是我的親人,哈利。
當然!詹姆的兒子傻乎乎地笑著朝他撲過去,和他抱成一團。西里斯也向羅恩和赫敏伸開手臂。我愛你們仨,來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