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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聰明博學,為人低調沉穩,考到頂尖大學后,一邊打工一邊完成學業。
他從不領學校頒發的救助金,維持著男人的自尊,甚至熬過一個禮拜幾個饅頭的艱難時期。
哪怕一無所有,他都會省下最好的給她,對她的好從不掛在嘴上說。
薄星川知道他跟安瑤的家境差距,曾經一度痛苦地想放棄她,不愿耽誤她的未來,是安瑤堅持要跟他在一起,小心翼翼支撐親情和愛情。
這筆醫療費巨大,安瑤只能想辦法跟父母借錢,等以后慢慢還給他們。
重癥監護室家屬不能進出,安瑤每晚都會抽時間過來,守在玻璃窗外看全身包裹的薄星川。
他傷得太嚴重了,一直昏迷不清。
“裹得像粽子一樣。”她笑了,眼淚卻忍不住淌下。
要是他醒來,肯定又會笑話她愛哭,淚腺發達。
嗡隆,窗外響起雷鳴聲,雨聲大震。
頭頂的燈暗了下來,病房里外一片漆黑。
居然停電了。
安瑤喊住一位路過的護士,著急地問會不會影響病人。
護士回答:“病人正在輸液,氧氣管還有氧氣,你別擔心,醫院會發電的,幾分鐘就會來電了。”
安瑤長舒了口氣,在原地耐心等待。
十分鐘后,電力周轉過來,刺亮的白光照得眼睛有點疼。
她揉揉眼皮,透過玻璃窗看向重癥病房,那一瞬間,心臟像被人猛地拎了起來。
只見,原本躺著薄星川的病床,竟然空無一人。
病房里大敞的窗戶,呼呼鼓進風雨。
安瑤擔心他滾下了床,連忙喊護士過來。
護士穿著防護衣進入病房,到處搜一遍,沒發現薄星川的蹤影。
“奇怪了,人到哪里去啦,他都傷成那樣了,不能起來的啊……”
醫生過來,責怪護士怎么把人搞沒了,病房窗戶也不準隨便打開。
可那扇窗戶,明顯是被人暴力推開的。
安瑤跑下樓底,沒看見薄星川墜落的痕跡,卻在地面上找到一條被扯開的紗布。
她看清紗布干涸的深紅血痕,一股寒意從腳底往頭顱猛竄。
“星川!星川!”她嘶聲力竭的大喊。
周圍撐傘的路人,紛紛用詫異的眼神望向她。
她在雨中瘋了似的到處找,各處角落發現散落的紗布,順著線索一點一點尋覓蹤跡。
冰涼的雨水潑在身上,她竟沒感覺到一絲寒冷,唯一念頭就是找到薄星川。
已經沒空去思考,一個重傷昏迷的大活人,是如何從十二層高樓跳下,又撕開身上紗布在雨中獨行。
她只擔心,他傷口會不會沾水潰爛。
不知不覺,她來到一處建筑工地,因為下雨,工人早回家老婆孩子熱上炕了。
雨水沖刷著沙子,使得她腳底打滑,一個不慎摔在地上。
她膝蓋刮了道口子,咬著牙艱難爬起身,擦掉眼皮沾著的雨水,望見二十米開外一個裸露的高大男人,矗立在漂泊的大雨中。
雨淅淅瀝瀝,圍成重重水簾,模糊了視野。
那個男人是誰?
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一層層寒意緩緩滲透進她肌膚,第六感在腦子里叫囂著危險。
可是,他給她的感覺太熟悉了。
“星川,是你嗎?”她猶豫地靠近,瞇起眼睛,努力看清他的樣子。
不遠處,電線桿要退休的老路燈,勉強賜予一點寡淡的光亮。
淡白的光從他背后攏了過來,勾勒出高大精壯的身形輪廓,水滴沿著手臂肌肉沖刷而下,在沙地上匯聚成一淌小溪。
他看似比薄星川更高更強壯,身材勝過T臺秀的高級男模,刀鋒凌厲的氣場能震懾萬物。
她當場想拔腿就跑,可看清他的面孔,腳跟釘住一般呆在原地。
眼前那張俊美蒼白的臉,赫然是摘下眼鏡的薄星川。
他抬眸,目光上挑,眼皮松松散散,黑到極致的瞳仁逡巡她,像打量一個陌生人。
不對……
那眼神,更像人類蹲在草地旁,觀察一只趴在葉片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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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有話說:全文很甜,男主和原男主算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