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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棲遲嘴唇發顫,聲音亦在輕輕顫抖,眼里卻毫無怯意:“他們是有錯,但陛下也不能因此而隨意奪人性命,陛下這樣做,和那些嗜殺暴戾的昏君又有何區別!”
裴溪故眼中流露出受傷的神情。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宋棲遲,輕聲問道:“所以,在你眼中,我就是一個嗜殺暴戾的昏君?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人么?”
“臣妾沒有這樣說。”
裴溪故忽然笑起來,笑里浸滿了酸楚與無奈。他本來還想對宋棲遲解釋清楚整件事,想告訴她他根本就沒想殺那些百姓,關進死牢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可現在,他卻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不愿看見她那雙含著詰問的眼睛。沉默良久后,他終于啞著嗓子開了口:“在你心里,那些大夏百姓就那么重要嗎?重要到你可以為了他們,來這樣質問我?”
宋棲遲咬著唇,眼中掠起淡淡水光。
“陛下在清寧宮時便該知曉,臣妾自出生那日起,便是為大夏百姓而活。若不是為了他們……臣妾,也不會心甘情愿被朱大人帶到楚梁。”
她微低著頭,上前一步扯住了他的衣袖。
“臣妾來到楚梁,為的便是大夏與楚梁能永世交好。只要陛下愿意放了那些百姓……要臣妾做什么,臣妾都心甘情愿。”
裴溪故一直極力隱忍著的情緒,在聽到她這番話的那一剎那盡數崩潰,如一面本就搖搖欲墜的墻,瞬間垮成一地狼狽的土石。
他猛地轉過身,狠狠地鉗住少女白皙的下巴,咬牙道:“好啊,為了那些百姓,你什么都愿意做是嗎?”
他甚少對她用這么大的力氣,宋棲遲細.嫩的肌膚一下子就被掐出了幾道紅痕。
她眼角噙著淚珠,望著少年發紅的眼睛,顫聲應道:“……嗯。”
裴溪故松開了手,發了狠似的將紫檀木案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拂落在地,盛滿了濃墨的端硯磕在地上,把一沓書卷染成猙獰的黑色。
他把宋棲遲抱起來,放到空無一物的紫檀案上,然后又拔去她挽發的金釵,少女如墨似的長發順著案幾的邊緣垂落下來,發梢浸在地上剛灑的濃墨里。
裴溪故跪在紫檀案上,一只手墊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狠狠地撕開她的衣裳。
“不是說我是個暴戾的昏君嗎,嗯?”他嗓音嘶啞,報復似的用手蹂.躪著她的唇,迫使她張開了殷紅的唇.瓣。
她被迫去迎合他的手指,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裴溪故猶不滿足,他傾身上前,伸手將少女垂落下去的一縷發絲繞在手上,然后用那沾了墨的發尾,在她飽滿的雪峰上一筆一劃地寫著字。
宋棲遲的身體一下緊繃起來,她喉嚨里溢出嬌柔的聲響,不安分地在紫檀案上掙.扎著。
細細的發絲撩.撥著她的身體,他落下的每一筆,都會帶來一陣強烈的酥.癢之感,毫不留情地逗.弄著她。
她漸漸承受不住,聲音里已帶上了哭腔,顫抖著攥住了裴溪故腰間的錦帶,哀求道:“陛……陛下……”
少年的目光陡然狠戾,驟然加快了落筆的速度。
宋棲遲的臉頰紅艷如血,渾身軟的沒有一點力氣,好不容易等裴溪故停了手,她垂眸看去,見他方才寫的,竟是“阿朝”二字。
“不許叫陛下。”裴溪故用力咬了下她紅透了的耳垂,然后又用手指輕輕揉.捏著,“要叫阿朝,記住了嗎?”
宋棲遲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紅著眼眶點頭。
裴溪故逼迫著她,一聲又一聲地喊著阿朝,直喊的她嗓子都啞了,才肯讓她停下來。
他垂眸看著躺在桌案上的少女,她眼里含著晶瑩的淚珠,在眼尾處盈盈欲落,臉上還有幾道未干的淚痕,楚楚可憐,嬌柔嫵媚。
裴溪故怔了怔,放在宋棲遲腰的手慢慢地松了幾分。
他本想著要好好地欺負她,懲罰她,讓她知道她方才說的那些話有多讓他傷心,可一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他的心一下子又軟了。
他嘆了口氣,慢慢替她理好破碎的衣裳,又俯身過去,將她臉上的淚痕吻的干干凈凈。
這是他的殿下啊。
他終究,還是對她狠不起來。
他從地上拾起一塊干凈的帕子,在她垂落于地的長發后跪了下來,一言不發地替宋棲遲擦著頭發上殘留的墨。
少女似乎是累極了,安安靜靜地躺著,裴溪故只能聽見她氣息不勻的呼吸聲。
他的眼睫驀地一顫,接著便扔掉了手里的帕子,從后面輕輕摟住了她的脖頸。
“殿下,不要再說方才那樣的話了好不好?”他咬著唇,聲音里帶著哭腔,似在求她,“阿朝……真的很難過。”
第56章 勸解&
“那是她的名字。”
宋棲遲沒有說話, 仍舊微微地喘.著氣。她身上被折騰的沒有半點力氣,頸間布滿曖.昧的紅痕, 雪峰上的墨跡還未干,濃墨的香氣氤氳在她身畔。
她虛弱地撐著桌案坐起來,如瀑的長發散落在胸.前,宛如畫中的香艷美人。
她看著裴溪故,極費力地朝他笑了下,輕輕問道:“陛下現在,可以放了那些百姓了嗎?”
裴溪故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扶著桌案,慢慢地站起身,垂眸掩去眼中的委屈, 輕聲道:“嗯, 我會放了他們。”
他一言不發地把宋棲遲從桌案上抱下來, 拿了件干凈的衣裳裹在她身上, 又喚來守在外頭的王年:“去叫兩個宮女來,送宋貴妃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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