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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勉也不再多說,坐了一會兒便走了。
臨清望了一陣兒,轉身回屋做飯。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說不清現在是如何想的,但比起衙門舒適的客房,還是這間小破屋更讓他感到安寧。
除夕,過年。
而后便是劉婉婉出嫁。
整個陸山鎮都鑼鼓喧天,劉婉婉哭哭啼啼上了花轎,臨別時深深望了柳玉郎一眼。
琴晚這回沒有吃醋,反倒為她感到心酸,跟著紅了眼眶。
柳玉郎攬了他的腰,在他耳邊低語:“傻瓜,你不欠她什么。”
琴晚點頭,將頭埋進他胸口,兩人在眾人注意不到的角落里深情相擁,感受著屬于彼此的幸福。
臨清又是羨慕又是感慨地望著花轎抬遠,有人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臨清轉頭,對上沈絮溫柔的目光。
臉一紅,他低下頭去。
他們現在……到底算什么呢……
心意互通過了,卻總覺得還差一點什么,好似圓環畫了大半,還留著一缺口,總是不完整。
這呆子現在到底是如何想的,懷柔手段用得那樣好,偏生就不再說一句準話了。
臨清心里從前那點委屈,叫他一番獻殷勤,全給堵了回去。
心里總是有些不甘的,自己怎么就這樣輕易放過他了呢,可委實又不想和他再折騰了。想著算了吧就這樣吧,過日子又不是看折子戲,哪來那么多折磨人的落淚橋段。可是呢,又有些渴望看到這呆子為自己尋死覓活一番,解解心里的氣。
兩廂矛盾,便不肯開口再問,那呆子也不提了,一場戲演到□□硬是被生生打斷,化為平淡無奇的細水流長。
虎頭蛇尾,又欣慰又焦躁。
嘴里說著兩心相知陪伴即福,心里卻還盼著來些新奇的事,好歹給這段癡戀開個頭或結個尾。
滿足而又不甘心。
失落之際,沈絮忽然低頭吻了一下他。
于是臨清的委屈又化為了臉頰兩朵紅云。
再這樣下去,呆子不急,他都快被自己的胡思亂想整瘋了呀!
賀喜的人群漸漸散去,一家三口也往家走。
小寶還是只會“啊啊哦哦”地叫,揪兔子、咬頭發,很少哭也很少笑,米糊糊和王嬸的奶水來者不拒,沒有喜好的事物,但凡送到嘴邊都張口吃。
有次臨清去王嬸家接他,小寶正抱著王家小兒子的腿在啃,誰拉也不松手。王家小兒子哭喪著臉,被他糊了一腳的口水,又不能生氣,郁悶壞了。
傻是傻,好歹也是個孩子。
臨清常想,要是當時沒撿到小寶,自己那晚或許就走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偏叫他與沈絮分不開。
回家的路上,沈絮說著自己的打算。
種田是不上手,莫若拿水田里那十幾尾魚苗做種,圈個大一點的地,學著養魚。臨清教過縣令千金,名聲自是傳來了,不如在鎮里開館授藝。年前沈絮寫的春聯在鎮里賣得不錯,元宵將近,大可仿效去年寫花燈,去鎮里擺攤賣詩……
凡此種種,聽得臨清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