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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清摸摸他的頭，笑道：“嗯，恭喜你了。”

“臨清哥哥，我就要去京城了，你……你來送我嗎？”

“你經(jīng)過鎮(zhèn)里時(shí)，我一定出來送你。”

王子騫黑亮的眼睛忽然充滿了憂郁，“哥哥，你不回來了嗎？我和姐姐都要走了，沒有人會(huì)再說那些話了，你回來吧……”

臨清一怔，眼睛里兀的生起一團(tuán)水霧。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讓王子騫為自己這份無果之戀道歉，也從來沒有想過看似天真無邪的孩子竟會(huì)說出這樣令人心酸的話來。

他蹲下來抱住王子騫，心里充滿了愧疚，“和你沒有關(guān)系，我是到鎮(zhèn)里來教劉小姐彈琴的。”

王子騫伸手摟住他，心里的委屈一股腦全涌出來了，“哥哥，你回來吧……你不要生氣……你別怪姐姐……你別不理我……”

略帶哭腔的傾訴，讓臨清硬了許久的心一下子柔軟了，小孩真摯的話語讓他羞愧不堪，自己一時(shí)任性的離開，不知讓無辜的王子騫受了多少煎熬。

他無力撒謊，說自己不是因此離開，只能緊緊抱著小小的人兒，努力逼回眼里的淚水。

沈絮立在一旁，想張口說些什么，卻不知自己還能說什么。

臨清放開王子騫，擦掉他臉上的淚水，溫聲道：“哥哥心里，從來沒有怪過你，你如今中了解元，哥哥為你高興，你要將心思全放在春闈一事上，莫叫旁的事擾了心神。”

王子騫拉著他的衣袖哀哀求道：“哥哥回來吧……”

臨清悄然瞥了一眼沈絮，輕嘆道：“沒有回不回來一說，我在這里教琴，總要有始有終，你安心求學(xué)，別為這些事分心。”

沈絮終道：“你教到幾時(shí)，教完就回來吧……”

臨清望他一眼，沈絮臉上是期待怯怯的神情，卻終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種。

他沒有做聲，起身牽著王子騫，將二人送出縣衙。

沈絮欲言又止，走了幾步再回頭，那人的身影已背了過去，半邊身子已經(jīng)踏入了門內(nèi)。

沈絮咬牙，松開王子騫的手奔過去，抓住了臨清飄逸的衣袖。

臨清回頭，眼中詫異一片。

“你，你……”沈絮心中萬般話語，卻是不知該從哪一句開始。

那日為什么要哭，那日為什么要走，走了為什么不回來，哪里出了變故讓你不再愿意見我。

臨清望著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望。

那份歡喜，不愿對(duì)方為難而埋在心里的初衷，忽然一點(diǎn)意義也沒有了。

臨清想，從始至終，歡喜哀愁的只有自己一個(gè)，折子戲里人無成雙，他拿來勸劉婉婉的那些話，也該由自己先做到，不然虧了對(duì)方一聲先生。

他從沈絮手里輕輕扯出衣袖，語氣淡如一池靜水。

“臨清失諾，少爺見責(zé)，以后臨清不能再伺候少爺了，少爺自己珍重。”

沈絮怔怔望著他，腦子一片空白。

來不及挽留，那道人影已從眼前晃過，閃進(jìn)門扉，再無尋覓。

王子騫將要上京求學(xué)，一眾鄉(xiāng)親紛紛送來雞蛋、臘肉表示心意。這一去便可能許久都不會(huì)回來，白蕭蕭站在院子里，看著快要搬空的家，眉頭皺得緊緊的。

“你什么時(shí)候回來？”白蕭蕭問。

王子騫低下頭，“不知道。”

“一定要走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