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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晚笑了笑,玩笑道:“周大哥后悔赴這鴻門宴了?”見周勉表情僵硬,笑道:“玩笑而已,周大哥不必緊張,我不過想讓周大哥帶我進府衙看看我表哥而已。”
周勉奇道:“你同他住一塊,為何特意要到府衙看他?”
琴晚道:“表哥每日回來,衣服里隔三差五藏著手帕,我猜他定是在外頭惹了女子青睞,很是好奇,所以想偷偷看看是哪家女子,若是好人家,也好放心。”
周勉大笑道:“這個我知道,送他帕子的是縣老爺的千金,我表妹劉婉婉。今年十五,溫婉孝順,如何,你表哥對她有意?”
琴晚心里冷笑一聲,好啊你個柳玉郎,還說跟那小姐沒什么,連旁人都知道!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笑道:“我就是不知表哥的心意才想偷偷看看二人平素如何相處的,若是互相有意,琴晚還希望成全一樁美事。”
臨清聽他這樣說,不免吃驚地看著他,在桌子底下輕輕捏了捏琴晚的手,這才發現琴晚氣得手都在抖。
周勉不知其中緣由,自是樂意幫忙,道:“沒問題,吃過飯我便領你們二人去縣衙轉一轉。”
臨清擔心道:“會不會不合規矩,縣老爺生氣怎么辦?”
周勉道:“我帶你們從后門進去便是,再說我舅舅每日吃過午飯要小憩一個時辰,不會被發現的。”
臨清更擔心地其實是琴晚會同柳玉郎鬧起來,到時關系捅破,哪個都尷尬。
他拉拉琴晚的袖子,示意他算了,然而琴晚打定主意要去捉奸,堅定道:“那就麻煩周大哥了。”
一頓飯吃得臨清魂不守舍,又尋不到機會同琴晚單獨說話,只能眼睜睜跟著周勉往衙門里去。去的路上,他還不時拽拽琴晚,希望他回心轉意,但琴晚絲毫不為所動,連看都不看他。
兩人跟著周勉從府衙后門進了院子,柳玉郎用來午休的臥室就在后廂中的一間。臨清在心里不停祈禱柳玉郎爭氣一些,莫叫琴晚撞見他同劉婉婉在一起,額上都急出來一層細汗,萬分后悔答應同琴晚一道過來。
將要穿過拱門時,周勉忽然停住了,回頭沖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招手讓二人上前來。
臨清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剛要拉住琴晚,琴晚已經往周勉走去了。
拱門后面是一方院落,院里立著兩女一男,一個女子容貌秀麗,臉帶羞怯,正同男子說話,另一個則衣著樸素,像是先前那個的婢女。
而那個男子,在場三人都熟悉得不能更熟悉,正是柳玉郎。
劉婉婉將手帕遞過去,小聲道:“上回給你的帕子你還喜歡嗎?這回繡的花草,你收著罷。”
柳玉郎臉上滿是無奈,那帕子上頭繡了兩朵并蒂蓮,是什么意思,一目了然。
“劉小姐客氣了,玉郎一介男子,實在用不到這樣多的帕子,怕是浪費了劉小姐一番苦心。”
劉婉婉滿面羞紅,“不辛苦不辛苦,我成日無事,繡了帕子也不知該給誰,你便拿著罷。”
柳玉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苦著臉道:“劉小姐成日無事,不若學學寫字,讀讀詩書,不比繡帕子有意思?”
劉婉婉顯然會錯意,猛然抬起頭,雙眼放光地看著柳玉郎,“你要教我寫字?”
柳玉郎:“……”
這小鎮里的千金與他從前在蘇州城認識的大戶千金可謂相差甚遠,鄉野之間,女子無才便是德,即算是縣令的千金,也只比普通村女多識幾個字罷了。這里的女子不像蘇州城里的女子那樣知情知趣,心思單純,聽不懂話背后的暗示,還以為柳玉郎看她繡帕子無聊,要教她念書識字。
柳玉郎有苦說不出,滿腹才情,竟不知道要如何應付一個柔弱女子。
“劉小姐誤會了——”
柳玉郎話還沒來及說完,一側的拱門處忽然傳來一聲響動,柳玉郎溫聲望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負氣而去。
柳玉郎心中大叫不好,萬沒想到琴晚會恰好這個時候過來,想必是看到他同劉婉婉在院里說話,心生誤會生氣離去。
他來不及多想就往琴晚的方向追去,顧不得劉婉婉在身后叫他:“哎,你去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