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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你驚我慌的,沈絮從頭到晚只敢看眼前的桌子,心里罵了自己不下幾十次,怎么了這是,還是風流才子呢,倒是拿出點風流才子的做派來呀,不就是輕薄了一下么,涎著臉皮說些無賴話不就混過去了么。
想是這么想,可對了臨清,沈絮不知怎么,就是一句混話也說不出來。
不說臨清是個男子,自己實在沒辦法跟一個男的調情,就沖臨清平素訓人的樣子,沈絮就無賴不起來。
而且臨清年紀又小自己那么多,他看著臨清就想到自家侄子,要他對臨清做出對那些姬妾的樣子,他總有種亂倫背德的罪惡感。
沈絮快被自己這點念頭攪瘋了,欲言又止地望一眼臨清,又別開視線,臨清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這小公子素來臉皮薄,能來送飯已經是偌大的勇氣了,自己要是再提同他解釋昨晚的事,只怕小公子一聽就要落跑。
可是不說清楚,他又怕臨清胡思亂想,誤會自己對他有意思。
不看輕喜南風的,不代表他就愿意身先士卒做個喜南風的,于情于理,他都該同臨清道個歉,將昨晚那混賬事解釋明白。
沈絮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臨清,昨晚我——”
果不其然,小公子一聽他提起這件事,眼睛立馬瞪大了,紅暈以可見的速度攀上他的臉頰,仿若一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頭都開了,沈絮只得硬著頭皮說下去,“昨晚是個意外,我做了些……不好的夢,冒犯了你,我同你道歉,希望你……莫放在心上……”
說完,沈絮不敢再看臨清,臉也燒起來。
誰人信,堂堂風流才子竟低聲下氣同一個男子道歉,理由還是那般的笑掉人大牙,若是從前好友知曉了,必要嘲上一句“沈兄你果真精氣盛得好”。
臨清在他的話里已是臉紅脖子根,連耳尖也燒得緋紅,咬著嘴唇半天都擠不出一句話來。
拼命不讓自己回想,那綺艷的一幕就越發往腦子里鉆,他看到沈絮,聽著他說話,就不油想起他那雙手伸進自己衣裳里肆意撫摸的情景,還有腿間那根孽障緊緊抵在他身上,叫囂著主人的愿望。
又惱又喜又羞又氣。
不是口口聲聲說不好南風么,怎么又對著自己做出這樣的事來。都已打算按下不提了,這呆子偏有要說起,好不惹人羞惱。
臨清咬得嘴唇都要出血了,才憋出一句:“你,你做的什么夢?”
夢到什么,才要在我身上胡來。
是夢到,夢到……
涉及自己那點春夢無痕,沈絮實在不想說出口,但對方是臨清,他又想把事情都說清楚了,免得對方以為自己是裝睡故意占他便宜,咬咬牙,沈絮道:“夢到以前明雪院里的那些人了。”
臨清怔住了。
明雪院,便是從前沈府里姬妾住的地方,臨清過來后,也是住在那里。
只是,沈絮說的是“那些人”……
方才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的心,倏爾落進淵里,原本燙得嚇人的臉,血液仿佛一下子凝結住了,待到人從怔愣里回過神來,從心涼到手指尖。
是了,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歡女人,自己何苦做些無用的期待呢。
他夢到了誰,凝碧,流云,棲霞?
不管是誰,總歸不會是自己。
說不清是那種情愫最先漫上心頭,臨清只覺得心里難受得厲害,為自己明知此路不通卻偏要雀躍期待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哦。”臨清淡淡應了一聲。
沈絮渾然不覺他的變化,繼續解釋:“我從前風流慣了,到這村里一月有余,清心寡欲,難免,咳,難免想些風花雪月,一時失態,你當我糊涂了罷,若是生氣,我同你道歉。”
臨清的手越發涼了。
這樣著急解釋是做什么,怕是連道歉,都只是為了不要自己誤會了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