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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開心什么?”
“你難道不恨她?阿絳,我千辛萬苦地抓她回來就是為了給你出氣的?!憋L衍君聲音柔和,仿佛春風化雨,語氣一如當年。
而水牢中的燭少綰卻震驚地睜大眼睛,一臉不信地看著我,很明顯,風衍君挑撥成功。
我覺得無聊,轉身就走:“你想多了。”
身后燭少綰明顯受了風衍君那番話的影響,不再向我拼命呼救了,但她還是在叫救命,呼喚最多的名字就是青燃,一聲聲如泣血似的。
我只當沒聽見,大步走出了牢房。
風衍君跟上了我的腳步,嘆息似地道:“阿絳,承認自己的心魔并不丟人,你在沙漠中走火入魔難道不是因為她?”
我驀然頓住腳步,風衍君險些一頭撞我身上,挑了挑眉:“怎么?被我戳到痛處了?”
我忍不住笑了,干脆抱臂看著他:“你繼續(xù)?!?
風衍君或許沒想到我是這種態(tài)度,窒了一窒:“阿絳,我不是故意戳你痛處,只是怕你把所有壞情緒都憋在心里不得發(fā)泄,想要讓你發(fā)泄出來,在我身邊你可以做最真實的你,當哭就哭,當笑就笑,哪怕發(fā)火揍人也好,無需憋著?!?
我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這番話還是很打動人的,說我心里沒感覺是假的,但是——我真的無需發(fā)泄啊!
他這么時刻提醒時刻小心的模樣,才真的讓人無語。
“阿絳……”他還想說什么,被我開口打斷:“風衍君,其實是你有了心魔,在這種情況下,我無論怎么表現(xiàn)你都會以為我對青燃帝君還放不下,你會有各種各樣的解讀。聽說過疑人偷斧么?你現(xiàn)在就是這種狀態(tài)。說實話,看你這樣我都替你感到累得慌?!?
“阿絳,你確定燭少綰不是你的心魔?當日你在沙漠中入魔……”
我搖頭嘆息:“我承認,當日燭少綰確實成了我的心魔,當時走火入魔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為她,這些我都認。但此一時彼一時,那時我對青燃帝君尚沒真正放下,內心深處還抱了一點幻想。但從他為了救她打了我那一掌,打得我狂吐血后,我就忽然想開了,也就徹底放下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執(zhí)著了很久的感情有時放下也就在那一剎那,然后就忽然大徹大悟了。
我不知道別人如何,但我確實是這樣,當年對風衍君如此,現(xiàn)在對青燃帝君也是如此。
我再笑一笑:“其實后來想想我還是挺感謝他那一下出手的,算是徹底打醒了我,將我從那看不到的泥沼中拉出來?!蔽也拍茏龅浆F(xiàn)在心情上的海闊天空。
該說的話我全說了,我不想再和他扯這些有的沒的,轉身就走。
這一次,風衍君沒再跟上來,估計他被我這一番話震住了,一臉的若有所思。
我沒理會,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以后我不會再解釋。
至于燭少綰,我雖然差點殺她一次,但也曾經(jīng)救過她一次,我和她之間的事算是扯平了,誰也不欠誰。
我一路趕回自己的寢殿,想要好好歇一歇,為明日的逃走做準備。
但當我掀開床帳的那一刻,我愣了片刻。
我的被子里窩著一個人,墨黑的發(fā),漂亮無匹的眉眼,蒼白的唇,蒼白的臉,面容很熟悉。
——青燃帝君。
我覺得這世界分外魔幻,前一刻我在風衍君口中知道這位帝君受傷不知所蹤,后一刻他就一臉虛弱地躺在我的被窩里,不知道是睡還是暈。
這真是他?
不過,也無所謂了。
無論是不是他,我都不允許有人再占我被窩。
他緊合著眼睛一動不動,我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他也沒睜眼看看。我也懶得叫他,直接施了個術,將他憑空從床上丟到了地上。然后將床上的被窩褥子一股腦全丟下去,重新拿出一套寢具換上,將床帳落下來,鉆進了被子,合了眼睛預備睡覺。
第106章大概是今天太累了,我……
大概是今天太累了, 我居然躺下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時,月已上中天,窗戶開著, 月光也篩進來, 樹影搖動月影,在我床帳上微微晃動。
我有些渴, 就坐起身下了床, 想到桌前喝碗涼茶。
結果下地就被絆了一下, 低頭一瞧, 發(fā)現(xiàn)青燃帝君依舊躺在冰涼的地上, 我扔下去的那套被窩褥子就堆疊在他的腳邊,顯然他壓根沒動過它們。
說實話, 我是有些意外的, 我以為我上床睡覺后他就會灰溜溜離開的, 沒想到這么堅強, 居然還在。
要知道這里夜里還是很涼的, 真正的夜涼如水, 我在床上蓋著被子都沒感覺到熱, 他居然□□地橫在這里這么久, 甚至姿勢都沒變過, 果然夠堅持,佩服!
我抱著手臂踢了他一腳:“風衍君,這出戲你還演上癮來了,預備什么時候落幕?”
我不認為他是真正的青燃帝君,此處結界牢固,非風衍君的人壓根無法進出。就算退一萬步說,青燃帝君功力超群悄無聲息突破結界闖進來, 那他也不會暈吧?這不合常理。
最關鍵的是,他就算在重傷之際闖進來,那也是為了救燭少綰的,那好端端跑到我房里來做什么?還爬上我的床,鉆進我的被窩。這更不合常理。
因為這兩個因素在,我確定這又是風衍君來試探我的,要不然前腳剛剛提到他重傷,后腳就鉆進我的房,也太巧合了些!這世上哪來這么多的巧合?
這風衍君的戲還真是一出一出的,我怎么之前沒發(fā)現(xiàn)他居然偏執(zhí)成這樣呢?為演一出戲下這么大本錢……
我踢了這一腳后,他居然還不肯睜眼麻利離開,居然還躺在那里,只是睫毛微微顫了顫。
我干脆蹲下身子瞧著他:“風衍君,地上涼不涼?你冷不冷?明日我們還要大婚,你總不想做個病怏怏的新郎官吧?”
他睫毛顫的更厲害,像是拼命掙扎想要睜開的模樣。
嘖嘖,這微表情,還挺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