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青曉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蕭滿抿了下唇,卻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見晏無書那身玄衣飄飄渺渺落到自己身側。
他沒玩柳條了,手里拿著的是那把玉骨折扇,右手執著,輕輕往左手掌心里一敲,慢條斯理道:“原來別先生是在商討會進行到一半時離開的。”
“無意義的爭執,沒必要聽。”別北樓邊說,邊理了理袖擺,取出紙筆,為蕭滿寫起藥方。
“你過來做什么?”蕭滿問晏無書。
“商討完了。”晏無書哼笑答道。
蕭滿不太相信,眉梢慢慢上挑:“哦?”
晏無書邊說邊攤開手:“給出一個合理可行且有效的計劃,自然就結束了。”
言下之意是他給出的,換而言之,這混賬方才是故意憋著不說。蕭滿不再看他,轉回頭去問別北樓:“他呢?”
問的是晏無書身上的傷如何。
“陵光君不曾讓我等診治。”別北樓如實說道。
蕭滿平平一“嗯”。
晏無書用折扇抵住下頜骨,等待蕭滿的下文。可偏偏蕭滿沒再說什么。
蕭滿從別北樓手里接過藥方和藥,聽完叮囑事項,同他一道起身、離開長廊,顯而易見,接下來兩人還要一起去廚房熬藥。
晏無書:“……”
他眼微微一瞇,迅速站起來,大步流星追上。
廚房里,晏無書先前給自己熬的那罐藥還在灶上,陣法也仍在。蕭滿沒有來過這里的廚房,晏無書對此處比他熟多了,又撈出一個藥罐,往里加入水,放在另一個灶口上、和自己的并排,把藥丟進去,啟動陣法,讓陣法看顧火候。
方才的事還未說完。晏無書倚在墻上,擋在蕭滿和別北樓兩人之間,望定蕭滿,道:“定于三日后的戌時,在洛中道集結,子時,向望江峽口開戰。到時不僅位于東部的門派會調遣人馬,中部和西面也會來人支援。”
“不過——昆侖派明確提出,不參與此事。”
話說到后半句時,晏無書的語氣微變,流露出些許不屑。
“昆侖派要避戰?”蕭滿蹙起眉。
晏無書糾正他的用詞:“是避世。”
“昆侖派有一位太清圣境。”別北樓偏轉腦袋,隔著眼前的白緞,看向窗外那棵梅花樹,“據說,兩百年內能夠飛升。”
頓了頓,補充說:“可以理解。”
“卻不認同。”蕭滿搖了搖頭。
此間安靜下來,不多時,灶上傳出水沸的聲音。別北樓接到江別照的消息,道一聲告辭,快步離去。
并不寬敞的廚房內,唯余蕭滿和晏無書兩人。
“上一世,昆侖派沒有選擇避世。”晏無書低聲道,“因為數十年后,陳克看清了自己的未來,知曉自己無法飛升。”
蕭滿垂下眼:“但現在,他還認為有自己有希望,所以選擇了逃避,是嗎?”
“沒錯。”晏無書唏噓嘆了聲,一瞥對面的汩汩冒著熱氣的藥罐,眼眸幽幽一轉,笑起來,并攏雙手朝蕭滿作了一揖,“我晚上再喝一次藥,傷就能大好了,多謝小師叔關心。”
“并非關心。”蕭滿否認道。
晏無書怎會不知蕭滿為何要自己喝藥治傷,不在意地聳聳肩,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就是在關心。”
蕭滿懶得于他多說。
接下來的三日,整個孤山忙碌而平靜,眾人皆在準備,待得時辰到了,出戰的弟子們逐一登上云舟,往南行。
蕭滿和晏無書不在此列。晏無書以熟悉地勢地形為由,提前一個時辰將蕭滿帶到了洛中道東面的小城里。
這里未被光明圣教大規模侵襲過,偶有小打小鬧,很快被附近門派解決,人們的生活還算安定。
穿過這座城,可登上一座能夠一眼俯瞰望江峽口全貌的山。
他們的目的地便是那里,蕭滿徑直行去,速度極快。
午后的風裹挾著秋陽獨有的金燦色澤,將他素白衣擺暈染成暖色,不僅如此,連那發上烏黑,都被鍍上一圈光暈。
晏無書走在蕭滿身后,靜靜注視他許久,笑問:“此地有一種極好吃的米粉,我帶你去嘗嘗?”
“不必。”蕭滿頭也不回說道。
“那我去給你買來?”晏無書換了種方式問。
恰好經過一家米粉鋪子,午后的光景,沒幾個客人,店里的貓和伙計在一張椅子里打瞌睡。
蕭滿面無表情打門口路過,晏無書往店里瞧了一眼,目光回到蕭滿身上,極輕地嘆了一聲。
也就是這一眼,他余光瞥見街角站著個頗為眼熟的人,好奇看了看,想到什么,拉住蕭滿問:“那個小孩兒是不是有幾分眼熟?”
說是小孩兒,實際上是個少年。晏無書和蕭滿此行未曾隱匿過身形,停下來后,少年也發現了他們。
少年看過來——準確地說是看向了蕭滿,眼睛逐漸睜大,緊跟著拔腿狂奔。
“你是蕭滿!”少年背著一把樸刀,灰頭土臉,衣衫狼狽,眼睛里卻亮著光,語氣甚是欣喜。
蕭滿認出他來,這個少年是數月前的廣陵城里,以一挑了許多人,并兩度問過他,是否能收他為徒的人。
比起那時,少年變了許多,首先便是境界修為——